
糖三角
? 周末我媽蒸了一鍋饅頭,進(jìn)一門就聞到那股熟悉的水汽味,我媽經(jīng)常念我“毛病不少”,其實我是想說,我是喜歡這股饅頭氣的。以前奶奶蒸饅頭,總愛給我額外蒸幾個糖三角,奶奶家有個巨大的蒸鍋,蒸一鍋,裝兩盆,“饅頭山”里找糖三角也是兒時一段美好的獨家記憶。頭一次吃糖三角以為包了巧克力,其實都是紅糖,趁熱掰開里面立刻流出一股帶著小顆粒兒的紅褐色的濃稠糖漿,等不及吃的燙破嘴皮,經(jīng)常被燙還是不長記性的。那時我始終不解為包成三角形狀,要是能包成饅頭形狀可以多包好多糖了吧,后來有一次我媽在家蒸包子,包了兩白糖餡的三角,沒有紅糖的好吃。
白梅
? 國畫常見梅,梅自有格。不說品格,只說花。梅花算好畫的花,花瓣分明,花蕊細(xì)長,尖尖帶著一點黃,是明媚的花,白梅最為清秀,一見猶如故友。從前不喜歡梅花,覺得花瓣單薄,星星點點的,枝子占了大半,不如牡丹芍藥濃烈張揚,然而后來才漸漸理解這梅花的美在骨,枝干錯落有致,花小才有神;梅花自帶書卷之氣,有道是“幾朵黃花涌暗香,漫溢芬芳, 白雪為妝 。冰肌玉骨傲風(fēng)霜, 疏影洋洋, 清雅琳瑯。
欹景曲姿美不狂, 俊逸獨享, 情韻盈窗。 納接五福四德光,春信一張, 鴻雁玱玱?!?/p>
便是這美人。

燈籠
? 沒上小學(xué)的時候從姐姐的課本里讀過冰心奶奶的《小橘燈》,一時間對小橘燈萬分憧憬,心想要能做個小橘燈那該多好啊。有一次去表姐家玩,姨媽拿來幾個橘子,我倆一不做二不休,按書上說的把橘子瓣一個個掏出來,找了一節(jié)蠟燭頭塞在里面,等天黑窗簾一拉,燈亮了起來,微弱的光,散發(fā)著淡淡橘子皮的香味,心里涌上滿滿的幸福感。過年的時候,經(jīng)常能玩到一種玻璃燈籠,就是邊緣紅紙漿糊一抹,五塊玻璃圍成個燈籠,頂頭那塊留個洞,底座里面放塊蠟燭,一根筷子系上繩,搖搖晃晃提著燈籠從里屋到外屋,來來回回走著玩一下午,現(xiàn)在家家戶戶掛的都是電池?zé)艋\,一通電,五光十色的大燈小燈輪番旋轉(zhuǎn),好像是都市摩登女郎,光鮮亮麗倒是有了,卻沒有了燈籠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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