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你是偉人還是平凡人,無論你曾經(jīng)是多么風光的名人還是卑微了一生的普通大眾,無論你以前是多么聰明機巧或愚純魯笨,你都要面對一個問題:衰老!
說起老,許多人都覺得離自己似乎很遙遠。的確,如果你還能輕易舉地提起一桶水,如果你還能用牙齒直接打開瓶蓋,如果你能直接把針穿上,你哪會想到有一天自己會老?
真正的老,不是皮膚松弛,頭發(fā)花白,樣貌變丑,而是頭腦變得遲鈍,不靈光,失去自理能力。
剛在網(wǎng)上看到一則這樣的新聞:1月4日,遼寧錦州,120急救中心將一名病倒在東湖公園的老年患者送至錦州市中心醫(yī)院救治,經(jīng)CT檢查為多發(fā)腦梗塞。但患者經(jīng)搶救清醒后,反問醫(yī)生“搶救我干啥?”更令人吃驚的是:在醫(yī)院通知家屬后,其女兒質(zhì)疑醫(yī)生“誰讓你救了”。據(jù)知情者介紹,患者可能平時自己在外流浪。
深感震驚!
作為老人的女兒,竟然讓自己的父(母)親在外流浪,并且在親人被救之后,不去感激反而責怪醫(yī)生:誰讓你救了?
可見老人對生的無望和女兒毫不掩飾的嫌棄!
對于得腦梗的老人我是深有體會的。去年我媽就得了腦梗,忽然間就站不起來了。躺在醫(yī)院的病床上輸液。
我發(fā)現(xiàn)照顧生病的老人比照顧一個小孩難幾百倍。小孩子個兒小,體輕,容易抱起來。老人則不然:一個八十來斤的老人,我死活就抱不動。每次都靠挪動,弄得娘倆滿頭大汗。
我媽腦梗的同時也并發(fā)了老年癡呆癥:目光呆滯渙散,表情冷漠,不懂羞恥。吃飯時飯粒亂灑,在飯碗里用筷子亂刨亂夾,常常把稀飯倒進菜里面,或把菜夾到稀飯里面;褲子耷拉到半腿也不忙著提起來??次业难凵窬拖窨匆粋€不相干的人。昔日的慈母忽然變成了一個不懂事的傻子,我一下接受不了,說真心話,我討厭這樣的她。
最令人頭疼的是,我媽變得任性且固執(zhí)。比如我扶她起來時,她就用正扎著針頭的那只手托床,偷偷地揭起固定針頭的膠布,用力攥拳,致使針頭走針,弄得手背上滿是黑色瘀青。而她看到有人過來就特意向人展示她的手背。我都不知道她的目的到底是什么?是要引起他人的同情還是其他什么意思。
我們住在四樓的病房,食堂和水房在樓外平房內(nèi)。因為家里人手不夠,只有我一個人陪侍,打飯打水時需要我媽一個人在病房里。
有一天早上,我給她換上了干凈衣服,叮囑她別動,我下樓打水捎帶打飯,馬上就回來。當我氣喘吁吁進門時,她已經(jīng)躺在水泊中了,并朝著我傻笑,那個瞬間,我一下崩潰地大哭起來。
還有一次,親戚探訪帶來幾個罐頭,當時我手邊沒工具,打不開。就隨手放在了床頭柜上,下三樓洗衣服去了(這四樓既沒水房也沒廁所)。等我洗完回來,只見我媽坐在地上,靠著床邊,正用小勺子撬罐頭,像一個貪吃的孩子,讓我哭笑不得。明明臨出門時千叮萬囑她不要自己下地,她也口口聲聲答應(yīng)了的。
……
就這樣在狼狽不堪中渡過了漫長的十五天。
出院回到家里,我媽的大小便還是不能控制。夜里往往弄在褥子上,我爹雖然也很盡心,但他畢竟是個男人,平時被我媽慣得筷子不上桌都不吃飯。此時他做的一切都是笨手笨腳。我每天夜里回家睡,白天就去娘家洗涮做飯。這一跑一年多。
慶幸的是現(xiàn)在我媽已經(jīng)好多了。并且還能簡單做一些家務(wù)了。唯一一點,就是她怕孤獨,所以身邊一直得有人陪伴。我爹平時就好出街看人下棋打撲克,陪伴我媽就只有我了。有時我也覺得很難受,跟朋友見面的時間少了,自己家里的事往往做不完,更別說去參加什么活動了。長時間的壓抑,我有了輕微抑郁癥。但是我不可能把她放下不管。
我媽沒生病前任勞任怨,為家付出了幾乎一生,現(xiàn)在她病了,我和我爹兩個人照顧她都感覺到了許多的困難。
我不理解新聞中那個女兒是沒吃過她媽的奶,還是她媽沒愛過她。
老人老了,麻煩多了,可我們得有一顆感恩悲憫的心。但凡自理得了,誰會煩兒女?
別忘了,有一天你也會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