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第一次見到這老頭兒,是在大學(xué)的門口,來往人群匆匆,只有他一個人站在人群之中反復(fù)徘徊,一邊手持一大木棍,上面的裹得嚴(yán)實的塑料布上插滿了糖葫蘆,一邊四處吆喝著。
? ? ? ?老頭的衣著總讓人感覺有點陳舊,他幾乎一直穿著那藍(lán)色的占滿了灰大褂,褲子是黑色的,面料有些僵硬,上面也是同樣粘著不少的灰。說的好聽一點,非常有“歷史韻味”。
? ? ? 從他現(xiàn)在的情況開來,似乎糖葫蘆的銷量并不很好:他塑料布上的糖葫蘆基本是滿滿當(dāng)當(dāng)?shù)摹.吘宫F(xiàn)在的大學(xué)的學(xué)生大多都已經(jīng)不愛吃哪種過于甜膩的東西了,再加上這糖葫蘆有種“臟臟”的感覺,便更是沒有人來買他的東西了。
? ? ? ?可這家伙還是不知疲倦的每天都準(zhǔn)時出現(xiàn)在校門口。簡直就像是在上班一樣。誰也不知道這貨哪來那么多的時間和精力供來消磨,明知道他那些“臟臟”的糖葫蘆賣不出去,還每天跟約會似的跑來。大家實在摸不清這個老頭兒葫蘆里賣的是什么藥。
? ? ? 有時老頭會從這邊校區(qū)走到那邊校區(qū),當(dāng)然這似乎并沒有對糖葫蘆的銷量有絲毫的幫助。老頭走著走著走累了時,便隨意坐在路邊冰冷的石球上。時日久了,來往行人也幾乎看都不看他一眼了。那些來往的情侶們手挽著手相互依偎著妖嬈地從老頭面前不斷走過。老頭只是默不作聲,但每當(dāng)這時,老頭都會澀澀發(fā)抖著抱緊自己。
? ? ? ?寒冷的冬夜,街燈暗黃,涼風(fēng)刺骨。我和舍友上完晚課準(zhǔn)備回宿舍,路上買了一些關(guān)東煮來暖暖手。當(dāng)我們走到校門口,又遇見那熟悉的身影。
? ? ? ?他站在漆黑的禿樹下直打哆嗦,手上握著的糖葫蘆棒搖搖晃晃 ,幾乎都要落在地上了。
? ? ? ?“買。。。買串糖葫蘆么”他的聲音微顫顫的,像是被凍壞了的貓發(fā)出的哀嚎一般,但臉上卻掛著與他的語氣不和的和藹的笑容,讓人心里不禁涼了起來。
? ? ? ?“我們不買!”舍友突然厲聲呵道,緊接著拉著我匆匆離開,很快,我被拉回到寢室里。
? ? ? ?“真是個瘋子”舍友冷冷的說道,“他這么下去多影響我們大學(xué)的門面啊。”
? ? ? ?舍友的冷漠讓我感到些許生氣,“那也輪不到你來操心。”我憤憤說到。
? ? ? ?“你還不懂嗎,他那明擺著是裝成可憐的樣子博得關(guān)注而已”他反駁道,“明知道賣不出去還一直在那晃,不是騙子還能是什么?!?/p>
? ? ? ?我沉默不語,和舍友爭論這種問題是毫無意義的,我也不善于和人爭吵,只是感到心里極其不舒服。
? ? ? ?后來不知哪一天,老頭兒的身影再沒出現(xiàn)在這繁華的街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