弒君迷案——破曉(錘子首屆互聯(lián)網(wǎng)軟文大賽)

? ? ? ? ? ? ? ? ? ? ? ? ? 壹 密信

? ? ? 凜冽的寒風(fēng)肆虐,將酒館門外的旗幟吹的嘩嘩作響。

? ? ? 旗上遒勁的酒字被風(fēng)一吹,好像隨時都要被刮走一般,反而增添了幾許出塵的醉意,店內(nèi)斑駁的墻上此刻正浸著一眼血泉,一枚鴛鴦刺貫穿胸口將一個人牢牢的釘在墻上。

? ? ? 兩個身穿黑色水紋衣的中年人站在墻邊桀桀的笑著,這尖銳的聲音仿佛有魔性一般,竟比外面的寒冰還要冷上十倍。

? ? ?“老四,這就是黃公公要我們狙擊之人?”一名黑衣人把玩著手里的鴛鴦刺漫不經(jīng)心的問道,

? ? ?“嘿嘿,錯不了,老九你看,這小子手上有我們要找的東西。”另一名黑衣人桀桀的笑著。將紙條遞給了面前的老九。

? ? ?那名被稱老九的黑衣人打開字條,一行瘦金體映入眼簾:堅果手機直降200元,京東商城現(xiàn)貨發(fā)售。

? ? ?“啪?。?!”紙條竟硬生生被黑衣人拍成了粉末。

? ? ?老九眼神透露著不安與驚恐,后背被冷汗?jié)裢噶恕?/p>

? ? ?“嘿嘿嘿,”老四促狹的看了一眼桌子上粉末一般的字條,拍了拍老九:“放心,黃公公已將東廠所有密探派出,遇到可疑人等就地解決,憑我東廠經(jīng)營這些年,莫說一條信息,就是一只蒼蠅,想要飛進京城,還要經(jīng)過我們東廠的人驗明公母!”

? ? ?老九出神的望著京城方向,低聲喃喃道:“干爹與皇上的矛盾已經(jīng)到了這種地步么?”

? ? ?天空被陰沉的霧霾包裹著,混沌中一束光仍舊掙扎著透了出來。

? ? ? ? ? ? ? ? ? ? 貳 ?萬物皆殺

? ? ?十天前,東直門外,薛王侯府

? ? ?剛一入夜,簌簌而下的雪已將門廳旁整齊的青石板掩埋起來,月光傾瀉,冰清仿似一匹白練。

? ? ?一條黑影悄無聲息的在這雪地上掠過,地上竟連一個腳印都未曾留下。

? ? ?薛王侯此刻端坐在大廳,手邊剛沏好的極品云龍團在滾燙的茶水中舒展開來,緩緩上升的霧氣中隱約一條白龍在翻騰。

? ? ? “侯爺真乃咱家的知音,知道獨愛這一口,”聲音未曾完全入耳,薛王侯大廳里就多了一個人,低頭享受一般的聞了聞座旁的清茶:“唉,可惜這春潮帶雨晚來急。”

? ? ?來人正是老九口中提到的東輯事廠提督黃公公黃子牛。

? ? ?薛王侯并不吃驚,竟能聽懂黃公公無頭無腦的一句詩,慢悠悠瞥眼說道:“我一個武人,看不得那些文人做派,勾心斗角已是傷腦,喝個茶還要三道四沏,倒不如大碗喝茶來的爽利?!闭f罷竟將手旁滾燙的熱茶一飲而盡。

? ? ? 原來是黃公公怪薛王侯薛恒泡茶簡單粗暴,暴遣天物。

? ? ?看到薛恒如此牛飲,黃公公眼角晦暗的跳了跳,臉上一副心疼的表情,不知是心疼茶還是心疼那副被茶燙過的喉嚨。

? ? ?“黃公公深夜來訪不是來喝茶的吧,”薛恒盯著來人,手里把玩著一個手機,看樣子正是早就退出高端市場的諾基亞。

黃公公眼中的驚訝一閃而逝,皮笑肉不笑的盯著那個諾基亞:“想不到堂堂的衛(wèi)國侯也有懷舊的情懷,竟能放下身段與破爛戶爭食兒。”

? ? ?“放肆!”薛恒身形一動,一盞上好的鈞窯一閃而去,直奔黃公公的面門。

? ? ?茶盞在黃公公面門兩尺外懸停住一動不動,正是北少林獨門秘籍金鐘罩,黃子牛能在瞬息間將功力內(nèi)斂化為實質(zhì),放眼武林,已是驚世駭俗了。

? ? ?薛恒看到對方腳步竟未移動半步,不禁有種意興闌珊的感覺。

? ? ?黃公公看著面前的薛恒,這個曾經(jīng)在京城中關(guān)村叱咤風(fēng)云的大佬,今日變的如此蕭條。

? ? ?“原以為仗著我年輕時候出生入死戰(zhàn)場馬革裹尸一刀一槍掙下的功績,即便我壟斷整個中關(guān)村電子界也不過分,”薛恒聲音低沉,眼里布滿血絲:“那么多兄弟要我養(yǎng)著,戰(zhàn)死兄弟的家屬每年的撫恤,我不是為了自己,我不是為了自己?。 毖阋贿呎f一邊不自覺搓著臉。“皇上就一句話把我的地盤全部接手了,我不甘心啊??!”

? ? ?黃公公詭異的一笑:“諾大的家業(yè)瞬間化為虛無,諒誰也不會甘心的?!倍似鸩璞p輕抿了一口,神情舒暢的說道:“想不想拿回自己的東西?”

? ? ?薛恒神情一稟,正色道:“黃公公此言誅心啊,雖說這份家業(yè)是我與兄弟們千辛萬苦經(jīng)營起來的,可皇上收回卻斷無為人臣子的拿回之說,黃公公請慎言?!闭f罷直直的盯著眼前的這位東輯事提督。

? ? ?黃公公不在意的一笑:“你也不必為上頭那位粉飾,不提這幾年那皇帝老兒因常吃金石丹丸愈發(fā)戾氣,單是本月他將堅果手機的代理商全部投入大獄,零成本的全盤接手了堅果手機的現(xiàn)貨與庫存,加價兩倍出售,這已讓一心想早些拿到手機的民眾心生不滿。況且被全盤接收的還不僅僅是你一家。”

? ? ?黃公公看了一眼仍舊無動于衷的薛恒“我此次來已經(jīng)有全面的計劃與部署,只需要你暗中配合,事成之后中關(guān)村還是歸你?!闭f罷站起來彈了彈身上的褐衫,聲音漸行漸遠:“有些事,你不去做,一輩子也就做不了了?!?/p>

? ? ?薛恒望著變淡的背影,一咬牙對著空曠的石板庭院大叫一聲“成交??!”

? ? ?那鵝毛大雪不知何時也停了。

? ? ? ? ? ? ? ? ? ? ? ?叁 圖窮匕現(xiàn)

? ? ?肆夜如潑墨,太和殿內(nèi)“建極綏猷”的匾額被大紅燈籠照的若隱若現(xiàn),今日竟透著一股難以解釋的陰森。

? ? ?嘉靖帝滿面疲憊的半倚半躺在金漆雕龍寶座上,神色中透著一股興奮之色。

? ? ?因為今夜他收到一條密報,以薛王侯為首的一批權(quán)貴聯(lián)名今日覲見。

? ? ?殿堂兩側(cè)的幕布之中此刻埋伏著大批錦衣衛(wèi)。

? ? ?他們伏擊的當(dāng)然不是皇帝。

嘉靖精心編織了一個局,而他們是這場局最后吃子的棋子,今夜正是到了收官之時。

? ? ?數(shù)月前,嘉靖帝陸續(xù)接收了京城幾大財團的全部業(yè)務(wù),其中正有如日中天以堅果手機為代表的新興崛起的電子產(chǎn)品,嘉靖大帝敏銳洞徹幾大財團背后的東家正是薛王侯、忠勇公等一批權(quán)貴,自己的一番動作對他們來講無異于敲骨榨髓,勢必引起他們的反擊。

? ? ?而這也正是他的目的。

? ? ?嘉靖的目的就是通過搶奪他們的財富逼迫他們統(tǒng)一戰(zhàn)線,然后來一場絕地反擊,當(dāng)然結(jié)果是一定的,因為自己已經(jīng)為他們準(zhǔn)備好了一場華麗的盛宴。

? ? ?他本不用那么麻煩的,一道密昭已足以將他們逮捕處死。

? ? ?可是這樣嘉靖就體會不到任何快感,那種將他們玩弄于股掌的快感。

? ? ?貓吃老鼠前,總要玩弄老鼠到精疲力竭再將其吃下。

? ? ?嘉靖帝不是瘋子,因為他比瘋子還可怕,登基之后太和殿外杖斃一百名言官,至此再也無人忤逆過他

? ? ?此刻他又找回了那時在門樓之上看到鮮血飛濺時癲狂的興奮。

? ? ?因為他又有了機會。

? ? ?他要親眼看到這場自己一手導(dǎo)演的劇,他要看到他們鮮血飛濺的場景。

? ? ?歸根結(jié)底這場局是因為嘉靖大帝感受到自己的權(quán)威正在被蠶食才設(shè)的,這天下是老子的!我說的我做的才是真正的權(quán)威?。《F(xiàn)在,他通過秘密情報機構(gòu)了解到,京城之中賣的最火爆的一款錘子手機,定價權(quán)卻正是掌握在那批該死的權(quán)貴之中,正因為他們的價格之優(yōu)惠,才造成了如今京城之中“手機只聞錘子聲”。

? ? ?這才是他們的致命的地方——他們越位了。

? ? ?正所謂龍有逆鱗,觸之必死。

? ? ?嘉靖帝的逆鱗,正是無上的權(quán)威和掌握一切的自信。

? ? ?所以他們都要死。

? ? ?太和殿外最后的黑夜即將消失在黎明之中。

? ? ?天要亮了。

? ? ? ? ? ? ? ? ? ? ? ? ? 終章

? ? ?殿外不知何時起下起了簌簌大雪,轉(zhuǎn)眼將這天地淹沒在一片素白之中。

? ? ?殿內(nèi)卻是溫暖如春,小太監(jiān)將八個點燃的火盆安置在大殿之中后悄然退下。

嘉靖大帝看著殿堂上跪著的眾人,為首的正是薛王侯薛恒,眼中的嘲諷與不屑愈發(fā)濃烈。

? ? ? 雖一夜未眠,嘉靖卻感覺不到絲毫疲憊。

? ? ?“眾位愛卿的意思是,朕不應(yīng)該將這些重利忘義的商人資本全部收回?想我明朝開國以來,重農(nóng)抑商是萬古未變的根本,這些商人投機取巧不思勞作,”嘉靖帝頓了一下,睥睨一眼殿下的眾人,語氣突然變得殺氣騰騰:“他們都該死?。?!”說罷狡黠一笑:“朕不殺他們,因為朕要釣大魚?!?/p>

? ? ?跪著的眾人突然如墜冰窖,那炙熱的火盆竟也感覺不到絲毫的暖意,火光的映照下,嘉靖大帝雙眼閃著攝人的寒光。

? ? ?不知何時黃公公出現(xiàn)在了嘉靖身邊,雙手呈上一個蠟封的紙條,嘉靖帝將紙條拆開后,一行瘦金體映入眼簾:堅果手機直降200元,京東商城現(xiàn)貨發(fā)售。

? ? ?“好好好!”嘉靖帝將紙條上的內(nèi)容一字一句的讀了出來,邊讀邊笑,只是這笑聲中充滿著恨意。“這才是我大明的好兒郎!哈哈哈,不知天高地厚的東西,你們還有狗膽網(wǎng)上發(fā)售???!

? ? ?躲在幕布之中的老九此刻終于明白了 ? ? ? ?干爹要他們堵截這條消息的用意,不由的冒出一股冷汗。

? ? ?這條消息的內(nèi)容原本是在嘉靖未接手所有的電子產(chǎn)業(yè)前就被商人們實行的,旨在提高線上的銷售率。

? ? ?只不過在數(shù)月前就被黃子牛黃公公封鎖在了京城之外,然后此刻被黃公公拿出來,讓人不由得聯(lián)想到,這是眾商人在地盤被接手后,作出的對抗措施。

? ? ?原本的一個商業(yè)營銷模式,只因為出現(xiàn)的時間被人為推遲,竟有了字字誅心的感覺。

? ? ?黃子牛黃公公好深沉的心機!?。?/p>

? ? ?眾人聽到嘉靖帝的話之后,臉色變的死灰。

? ? ?薛恒不愧是武將出身,瞬間鎮(zhèn)定下來,他已然明白今日這已是必死之局,黃公公也只不過在利用他而已,所有的算計,所有的局,所有的這一切,答案已經(jīng)呼之欲出了,那就是自己殺了嘉靖大帝,這是自己保全妻兒的唯一機會,因為他早已經(jīng)了解嘉靖的手段,殿外的一百多位言官的冤魂還在飄蕩。

? ? ?可是他不知道,這本就是一個必殺之局,兩側(cè)早已經(jīng)埋伏了錦衣衛(wèi)。

? ? ?薛恒抬頭看了一眼黃公公,后者微不可查的點了一下頭,不由得心下一定,雙手伸入袖中。

? ? ? 接著以迅而不及掩耳之勢躍向殿上的嘉靖大帝,一柄匕首流星一般正中寶座上的嘉靖大帝,穩(wěn)穩(wěn)地插在心臟之上。

? ? ?嘉靖還保持著嘴角的微笑,眼睛里的嘲諷還未散去已然凝固,一代大帝就這么隕落了。

? ? ?“他媽的黃子牛,老子上次未用盡全力,下輩子遇見我小心我甩你一臉!!” ? ? ? ? ?話未說完,就被幕布之中沖出的錦衣衛(wèi)砍翻在地,跪著的眾人無一幸免。

? ? ?突如其來的變故仿佛一切都在黃子牛的預(yù)料之中,不緊不慢的對著偏殿之中早已嚇倒在地的筆記官說道:“嘉靖大帝一世圣明,不容后世對其質(zhì)疑半分,臣子刺死君父這等大逆不道之事萬不能記載進去,就寫…隱疾暴斃吧?!闭f罷,眼皮微微垂下。

? ? ?大殿之上的眾人此刻終于明白,黃牛閹黨的時代即將要到來了!

? ? ?一場因為錘子手機引發(fā)的宮廷拭君謎案也就此掩蓋,跌落進滾滾的歷史當(dāng)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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