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幾日在課上我們討論到詩歌的發(fā)展,五四時期白話文運動興起,白話詩歌也應運而生,受到了廣大知識青年的追捧與模仿,形成了一股新的創(chuàng)作潮流。但到了今日,白話詩歌的發(fā)展卻不甚理想,反而是古典詩詞又重新回到了大眾的視線。自先秦時期至清代,古典詩詞留下了多少膾炙人口的名句,積累下了多少璀璨奪目的文化瑰寶。如今,當我回顧起往日學習過的古詩詞,再細細品味,終究是深刻明白了它的誘人之處。
白話詩歌的發(fā)展暫且不談,古詩詞究竟有什么魅力能使人在千年之后仍視若珍寶?
在內容上,古典詩詞所描繪的題材豐富繁多,事、物、情、景無不入詩者。有“烽火連三月”般的戰(zhàn)場硝煙,“低頭思故鄉(xiāng)”式的個人心緒;有“更無山與齊”類的名山大川,“春風吹又生”似的花鳥蟲魚;還有“白日放歌須縱酒”的欣喜痛快、“夕貶潮州路八千”的憤懣不平、“才下眉頭,卻上心頭”的哀怨愁苦、“沉舟側畔千帆過,病樹前頭萬木春”的體味感嘆;更有“黃河之水天上來,奔流到海不復回”的波瀾壯闊、“明月松間照,清泉石上流”的幽靜雅致、“大兒鋤豆,中二織籠,小兒臥剝蓮蓬”的平實樸素。古詩詞給忙碌于工作學習中的我們展現(xiàn)了那些我們未曾經歷過的時代和那個我們無心關懷的自然。
在形式上。無論是古體詩、格律詩還是長短句,都有其固定的體制,在字數(shù),音韻上,都做出了規(guī)定,這些大大提高了創(chuàng)作的難度。還記得李清照那一小句“知否,知否,應是綠肥紅瘦”竟用了反問、反復、借代、擬人等多種修辭手法(可能存在理解偏差),很是令人嘆服。
古詩詞由于其創(chuàng)作方法和時代背景的特殊性,但是它超越了歷史和時空的限制,使它不僅具有審美價值,經得起推敲品讀,同時也有很強的實用性?!皩殑︿h從磨礪出,梅花香自苦寒來”激勵了多少人;“人生若只如初見,何事秋風悲畫扇”道出了多少無奈;“衣帶漸寬終不悔,為伊消得人憔悴”傾訴了多少相思?
可我最想說的是古詩詞之所以美,是因為它的留白,它的隔,以及當下無可復制性。
明代馬致遠所作的《天凈沙·秋思》:“枯藤老樹昏鴉,小橋流水人家,古道西風瘦馬,夕陽西下,斷腸人在天涯?!边@首詞5個短句,11種景物,28個字,白描為主,它并未極力地去表達秋日的蕭瑟肅殺,但是每個讀它的人多少都有些孤獨寂寞的感受,情在景中,情景交融。它留給讀者無限的想象空間,每個人都可以用自己的情感去填充它所留下的空白。抒情恰到好處,點到為止。
古詩詞于我們,就好似是“猶抱琵琶半遮面”,興許是時代,興許是語言的差異,它總是有著一些朦朧的遙遠的抽象的美感?,F(xiàn)代的人可以學的它的形,卻再難現(xiàn)出他的神。在高樓林立,汽車穿行的城市,有多少地方還能看到曠野星空,山巒蜿蜒,又有多少還懷揣著長相廝守的愿望?我們幸運地活在太平盛世,自由平等,日行千里,飛上云霄都不是幻想,但是我們也在難以體會“留取丹心照汗青”的愛國情懷,“日日思君不見君”的相思之苦,難得“驛寄梅花,魚傳尺素”的浪漫,“一蓑煙雨任平生”的灑脫。
也正是由于這些,古詩詞哪怕再經歷幾個千年,也終究能給人留下一場美難以言喻的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