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玉瑾聽到皇上的話,眉頭微皺,接著便說道:“柳家這三年來頻繁遇襲,柳家眾人雖遭到創(chuàng)傷,但每次都沒有性命之憂,皇上沒有必要這么擔(dān)心。至于柳大小姐,呵,我們早已沒了關(guān)系。她的恩情我已還清,為這,難道我付出的代價還不夠嗎?”說到最后,聲音早已是凄涼無比。
“瑾兒,朕知道三年前的事情對你影響很大。但是,這一切都過去了,人都是要向前看的。這三年你將自己封閉起來,這懲罰也夠了。況且,身為皇家男兒,多情可以,長情卻是要不得的?!被噬厦鎸@樣的公玉瑾,終究說不出重話,便苦口婆心的勸導(dǎo)。
“瓏兒曾經(jīng)說過,最是無情帝王家。呵呵,一開始,我是不信的,如今,總算明白了。”公玉瑾望著面前的人,目光似嘲似諷。
皇上將他的眼中的嘲諷看的清清楚楚,心口頓時氣血涌動,大怒:“放肆!公玉瑾!朕雖是你的父皇,但更是這天元的皇帝!你以為朕疼你,寵你,便可以讓你肆無忌憚,無法無天?!”
“皇上自然是敢的,您是天子,九五之尊,這天元都是你說了算的。是臣逾矩了。”公玉瑾低頭,收回目光。
皇上見他又恢復(fù)了不瘟不火的神情,怒氣硬生生憋在了肚子里,胸口劇烈地起伏著。良久,氣息平穩(wěn)下來。望著公玉瑾的樣子,無奈的擺擺手:“好了,你下去吧。柳丞相這些年來,恪盡職守,于社稷有功。如今他受重傷,于情于理,皇家都要去看一看,免得叫臣子心寒。你是朕最看中的皇子,你既然不愿意一人而去,那便陪著朕吧,準(zhǔn)備一下,和朕一起去?!?/p>
“請皇上恕罪,微臣府里還有要事處理微,不能去?!惫耔恚俅尉芙^
“瑾兒,你?你怎么能這樣說?他們終究給是我朝臣子。你身為皇子,理應(yīng)為我天元社稷著想。怎么能如此任性妄為?”皇上聽到公玉瑾的話,不由得有些生氣,這個他最疼愛的孩子原本不是這樣的,現(xiàn)在怎么會變成這樣?
公玉瑾依舊面無表情,聽到皇上的話,回答道:“君莫問,是要處理有關(guān)君莫問指使手下刺殺朝中重臣的事情?!?/p>
皇上聞言,身子一怔,就那樣呆呆的望著公玉瑾,良久,才回過神來:“既然如此,那你就回去吧!只要,只要不是君莫問本人,就依法處理吧。就算……哎!絕殺門始終是個威脅,想辦法處理掉吧!”最后一句話,似心痛,似無奈。
“皇上既然知道柳家遇襲是絕殺門所為,想必也明白,包括明家,沐家這三年來遭受的種種襲擊也都是絕殺門幕后指使。絕殺門雖就隱秘強大,但絕不會濫殺無辜。想必柳家他們是做錯了事,這是他們的懲罰罷了。況且這幾年來,絕殺門在天災(zāi)危難之時助百姓,如今在民間名聲頗好。就算告知天下,百姓也未必不會護著絕殺門?!弊詈笠痪?,公玉瑾說的極輕。
皇上聽到此,頹然地靠在了椅子上,一瞬間,仿佛蒼老了好幾歲。是啊,是他們做錯了,不僅是他們錯了,就連他這個天子也做錯了。這都是他們的懲罰?。∶鎸λ顚Σ黄鸬膬蓚€孩子,就算身為帝王,也是不忍心啊!
想到這一切的源頭,想到那個女子,不由得苦笑。明瓏,明瓏。呵!枉他身為帝王,一生自負看盡天下人,卻獨獨看錯了一個十幾歲的孩子。真是可笑?。?/p>
“好了,你下去吧,朕自有安排。”皇帝終于頹然的擺擺手。
“是,微臣告退。”公玉瑾躬身行禮,退了下去。
偌大的宮殿里,只余皇帝一人,一切安靜的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