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醒來,在清閑的假期里睡了個懶覺,又和老公閑聊了幾句。我隨口問他:“你有沒有思考過自己這一生的活法?”
他回答:“沒有。”
那一刻,我的覺知似乎短暫離席,被慣性的記憶接管。我立刻開始表達自己的看法,卻沒有意識到,在訴說的同時,我已不自覺地夾帶了評判。
當覺知重新回來,我開始真正思考——什么是活法?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活法。只是多數(shù)人并非真正“選擇”,而是在習慣與記憶的推動下生活。人們以為自己在做決定,其實常常只是被過往的經(jīng)驗與習氣牽引。
就像這個春節(jié)假期, 回到老家不過幾天,一切安逸而松弛, 身體的每一個細胞仿佛自動進入休假狀態(tài)。所謂休假,并非指單純身體的放松,而是警覺悄然退場,慣性重新掌舵。
當警覺松弛,惰性就像一劑溫和的迷藥,在一呼一吸間滲透進來,讓人不知不覺失去清明,直到心靈被一層細沙覆蓋。
所幸,我對內(nèi)在的變化尚有覺察。當迷霧出現(xiàn)時,我知道需要停下來,清理、整理,讓心重新回到清明的狀態(tài)。只有在那樣的時刻,我才感到自己真實地存在著。
慣性是成長路上一個最溫柔卻無比強大的力量,唯有在每一個當下提起覺知,才能知道自己真正身在何處。
今天早上想與老公分享這些體會,卻在表達中再次落入評判,這也讓我更深入地反思:我過去的觀念是否同樣是一種執(zhí)著?
在過往的記憶系統(tǒng)中,我堅信:人必須尋找生命意義,必須覺醒回歸自我,才算真正活著。于是,當別人沒有這樣的追尋時,我便不自覺地生起了說教和評判。
而事實上,每個人回歸生命的方式與節(jié)奏各不相同。有人選擇追尋夢想,有人選擇守住日常;有人在探索中確認自己,有人在安穩(wěn)中安放自己;有人在記憶中行走,有人在覺知中停留。
一切并無對錯,只是節(jié)奏不同。生命的大河始終向前流動,存在本身即是意義。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時區(qū),也終將走完屬于自己的旅程。
而我能做的,只是忠于自己的活法。
我選擇在覺知與清明中生活;我選擇追隨心中的熱愛前行;我不為成為誰而活,只為守住自己所選擇的道路。我所選擇的活法,只是我愛自己的方式。
比如我喜歡記錄覺察的日常,書寫內(nèi)心的變化,分享我所看見的美與價值。這只是我喜愛的方式,并非為了說服誰,而是為了見證自己走過的軌跡。
做自己愿做之事,成為自己愿成之人,堅守自己愿守之心。
如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