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黃金谷:在通往成功的路上……
老王是個淘金客,獨自一人在一片風(fēng)光旖旎、環(huán)境幽靜的山谷中淘金。
對于這片山谷而言,他是孤獨的;但對于他本人來說,無疑又是幸運的,因為這里確實蘊藏著豐富的金礦。唯一不確定的,就是礦脈的具體位置。
在尋找礦脈位置的過程中,老王展示了能夠觸及成功的幾點因素。第一,是他鍥而不舍的精神。這幾乎是一個人想要成功必須具備的品質(zhì)。
他反反復(fù)復(fù)在河邊根據(jù)淘金量的多寡,判斷金礦的位置。要知道,這種工作是枯燥的,繁復(fù)的。更重要的是,也許根本就不會有任何結(jié)果。很多人信誓旦旦的下了河,但淘不了幾下就會很快放棄。
面對不確定的未來,成功或許只屬于堅持下去的極少數(shù)。
還有,是對抗寂寞的勇氣。老王一個人待在那片深谷,默默地尋找著屬于自己的道路。千帆盡過,可能會有繁華的誘惑,亦可能有不解不屑者的白眼。守得住本心,耐得住寂寞,才能撥云見月。
當(dāng)然,好運氣也很重要。老王的好運氣,來自于對自然的敬畏。他明白與自然和諧共生的道理,所以掏鳥蛋而不傾巢,掘金而不斷脈。
除此之外,在通往成功的道路上,更多的還是要提防那些躲在陰暗中伺機竊取果實的人。
這類人,什么時候都不缺。他們對勤奮的付出嗤之以鼻,但卻在分蛋糕時躍躍欲試。在他們這類人眼中,偷來總比掙來的香。看著老實人吃虧,他們打心眼里痛快。

天道好輪回,世道饒過誰。老王用行動告誡人們,對于蟊蟲,不僅要消滅,而且要鞭尸。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他沒有給偷襲者機會。
其實,這是一種美好的期許,畢竟“竊鉤者誅、竊國者諸侯”的結(jié)局可能才是常態(tài)。
天道多數(shù)情況下輪回得很慢。遲到的正義雖然也是正義,但這種正義對于當(dāng)事人而言,無意義!
5、受驚嚇的女子:在生活中,沒人知道下一秒會發(fā)生什么
這是一個關(guān)于命運的故事,結(jié)局卻充滿了憂傷與悲情。
朗伯格小姐跟隨自己的哥哥,舉家遷往另外一個城市。對于任何一個人而言,這種變化都已經(jīng)可以稱得上是人生的重大轉(zhuǎn)折,但對于朗伯格小姐來說,這似乎才是戲劇性命運的開始。
遷徙的路程走到一半,作為一家之主的哥哥就因肺結(jié)核病逝。對朗伯格小姐無疑是致命打擊,這意味著自己失去了一切依靠。在未知的旅程中,她只能懵懂得在生活中摸索前行。
禍不單行,他哥哥雇傭的工人又問她索要報酬。半程200美金,全程400美金。這對她來說更是雪上加霜,因為她身無分文。
這個時候,車隊向?qū)е坏募{普先生提議,如果朗伯格小姐愿意嫁給自己,那么他就愿意以“朗伯格女士丈夫”的名義,承接這筆債務(wù)。
起初,我認為這就是落井下石、趁火打劫,特別有失“西部牛仔”的風(fēng)范。后來轉(zhuǎn)念一想,這種批評似乎太過站著說話不腰疼,如果非親非故,又不為點什么,憑什么要納普花那么大代價,幫助一個陌生女子?
某些情況下,人不能總站在自己的立場考慮問題,更不能總站在所謂“道義”的角度要求別人如何處理問題。
對于朗伯格小姐來說,無論她愿不愿意,事實上,她已別無選擇。無依無靠、身無分文、單身女性、荒野西部,這些困境疊加在一起,那個看似是提議,其實是她唯一選擇。
當(dāng)觀眾以為戲劇沖突得到解決時,戲劇反轉(zhuǎn)的高潮才真正到來。

朗伯格小姐為了尋找自己的愛犬而脫離車隊,阿瑟先生尋找她時,二人又遭遇印第安人的襲擊。為了保證女性的清白,阿瑟先生交代她必要時拿著槍自盡。
于是,最荒誕的一幕降臨,阿瑟先生通過裝死干掉了偷襲他的印第安人。卻不想這招讓朗伯格小姐誤以為真,隨即舉槍自盡。
或許是阿瑟先生的一席話誤導(dǎo)了她,但在遷徙這一路上,對于一個原本生活優(yōu)渥、性格懦弱的年輕女子而言,朗伯格小姐確實承受了太多原本不該她承受的生活壓力。
最終,她沒能扛住命運的高壓,在一次看似意外卻性格使然的事件中,香消玉殞。
這是一個悲傷的故事。有時候人們認為自己已經(jīng)抓住了命運,卻不知道命運的那一頭通往何處。納普先生又如何呢?他也一樣,原以為可以娶得美眷從此退隱江湖,卻不想是命運跟他開了個玩笑。
黃粱一夢罷了!
6、遺體:人們總是在無意義中尋找有意義,然后奔赴死亡
最后這個故事的編排可謂匠心獨具,因為直到最后一分鐘,觀眾才會真正意識到,這集短片之前的劇情在講些什么。
同時,這個故事又極其簡單,簡單到前面所有對白和表演,這些細節(jié)完全不注意都沒關(guān)系。它只交代了一個主題,人,不論以什么姿態(tài)、什么態(tài)度活著,最終都是同途同歸,一同奔赴死亡。
我猜想,科恩兄弟可能是想勸慰世人,沒必要總是在用自己眼光打量別人生活,這件事沒有想象中的那么爽。如果為了一件雞毛蒜皮的小事爭論的喋喋不休,甚至大打出手就更沒必要,反正大家都是要死的。
多么樸素的辯證邏輯,深得道家“夫唯不爭,則天下莫敢與之爭”的以虛化實。
事實上,他們試圖提醒大家注意這一個或許更值得關(guān)注的問題:在時間這駕狂奔向前的馬車上,作為個體,到底做些什么才能讓唯一一次的生命變得更有意義?
很多時候,人們常常拼盡所有去追名逐利、爭長論短,卻很少有人真正審視自己的內(nèi)心,這樣活著是否真的快樂。當(dāng)每個人都沉浸在“生活”這架快速奔馳的馬車本身,受縛于具體而瑣碎的事務(wù)無暇自顧,那生活的真相恐怕僅僅是“生存”。?
當(dāng)然,從一個角度或許可以這樣解讀:馬車的兩端清晰的區(qū)分出兩個不同階層的分野,那些實實在在掌握庸眾生死的人,卻幾乎從來不曾真正關(guān)心對方的處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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