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星·尋第五十章 船頭

虞月兒

江風(fēng),文竹青和葉益見到百里隨皆是微微一驚,而百里隨面色平常,見到四人到來,搖手打了個招呼。

待四人走近,王默與百里隨起身相迎。

百里隨道:“你們終于來了,可是讓我們好等啊。”

“不算太晚吧,還有兩刻才到辰時?!比~益道:“不過,你不是說不來嗎?怎么又來了?”

百里隨淡然一笑,斜眼望了文竹青一眼,對葉益道:“我什么時候說過?你記錯了?!?/p>

葉益白了百里隨一眼,不再理睬,轉(zhuǎn)而對王默道:“還要感謝王默你請我們游湖?!?/p>

王默禮貌地回應(yīng)道:“哪里,反正最近幾日空閑,有時間多陪陪朋友也好?!?/p>

百里隨這時在一旁道:“阿益,你們關(guān)系又不是很親近,整天直呼其名,不太合適吧。”

王默道:“沒關(guān)系,江湖中人,一向不拘小節(jié)嘛?!?/p>

“師兄說的也對,認識你這么多年,還不知道你的表字是什么呢?像你們這種世家大族,應(yīng)該都會起字吧?!比~益道。

文竹青這時在一旁調(diào)侃道:“漢人真麻煩,起了名字,又要起表字?!?/p>

百里隨反駁道:“你懂什么?這叫禮?!?/p>

文竹青冷臉道:“不就是君臣父子,尊卑貴賤那一套嗎?都是些繁文縟節(jié),也不嫌累?!?/p>

王默打圓場道:“中原的禮節(jié)確實有些繁瑣,我們都已習(xí)慣。當年,我初到苗疆時,不也覺得你們苗人習(xí)俗奇特,習(xí)慣之后便好了。你在中原待得久一些,也會習(xí)慣的?!?/p>

接著王默又對百里隨和葉益道:“至于我的表字,寒蟬,噤若寒蟬的寒蟬?!?/p>

“寒蟬?”百里隨道:“兆頭不太好吧?!?/p>

寒蟬為秋冬之蟬,秋深天寒,蟬即不鳴,故常以遇事不敢講話比作寒蟬。與蟬在詩中所代表高潔不同,寒蟬通常表達悲戚之情,用于離別的感傷。

文竹青聽了王默的表字,露出戲謔的笑容,道:“寒——蟬?好名字?!?/p>

文竹青話里有話,似乎別有深意。

而王默卻突然一臉嚴肅,道:“不是你想的那樣。我生于立秋三候,三候寒蟬鳴,寒蟬通默,所以我取字寒蟬?!?/p>

文竹青一臉看好戲的表情,道:“不必解釋那么清楚,我只是夸夸你的名字好?!苯又慌氖?,道:“還是先游湖吧,船在哪呢?”

王默道:“別急,人還沒來齊呢。”

葉益問道:“你還約了別人?”

王默答道:“我還約了月兒,扶玲姑娘和原先生,本來顯允也想一同前來,但他身體不適,便讓他在家里休息?!?/p>

葉益道:“你還約了他們?”

王默知道葉益等人仍對虞月兒心存芥蒂,欲開口為葉益辯解。忽然一個清亮的女聲從遠處傳來,道:“默哥。”

眾人順著聲音望去,只見身穿一襲米色衣衫的虞月兒在草坪上搖手打招呼,王默亦沖其招手回應(yīng)。

待虞月兒走近,只見其上身身穿淡藍色的純色上衫,下身身穿米色留仙裙,裙上帶有紅色碎花圖案,梳著流云髻,一支梨花發(fā)簪別在頭上,腰間帶著一枚銅制香丸,發(fā)散著淡淡提神的清香。今日虞月兒打扮得甚是嬌嫩,帶有一種年輕的活力。

虞月兒見到眾人,屈身作揖施禮,眾人還禮。

虞月兒見到江風(fēng)等人,微笑道:“諸位,又見面了。”

王默道:“怎么就你一人前來?原先生和扶玲姑娘呢?”

虞月兒答道:“他們本來是要來的,只是路上遇到一個朋友,便另找了個地方敘舊,讓我來和你說聲抱歉?!?/p>

“無妨,”王默道:“只是我租了四條船,想著兩人共乘一船,他們二人不來,怕是一條船要閑在一邊了?!?/p>

“不會,”葉益抱起顧菁葉道:“我和我們家小葉子可以一條船,小風(fēng)可以和師兄一條船?!?/p>

“那個,”江風(fēng)忽然開口道:“我能不能和虞姑娘一條船?”

“???”葉益和百里隨有點驚訝,不明白江風(fēng)為何有此請求,一旁的虞月兒也露出疑惑的神情。

王默望向虞月兒,道:“也不是不能,不過還是要看月兒的意思。月兒你……”

虞月兒答應(yīng)道:“可以,剛好我也有件事想和江公子說一下?!?/p>

王默又道:“那還有兩條船,竹青,百里公子,你們覺得該怎么分?”

百里隨道:“客隨主便,你說的算?!?/p>

而文竹青一把挽起王默的臂膀,故作親密道:“那我和王默你一條船好啦?!?/p>

“???”王默有些驚慌地看著虞月兒,又望了望百里隨,似乎明白了什么,道:“那百里公子,你自己一人乘船可以嗎?”

百里隨冷冷地看了一眼文竹青,轉(zhuǎn)而瞇眼微笑,對王默道:“好啊,不過你也要小心一點,文教主不會泅水,小心她別掉到湖里淹死了?!?/p>

文竹青笑眼回道:“放心,王默他,會好好保護我的?!?/p>

眾人見兩人笑顏之下的劍拔弩張,相對無言,還是葉益興奮地先開口道:“王默,船在哪里?。靠鞄覀冞^去。”

“好,且隨我來。”王默撇開文竹青的胳膊,領(lǐng)著眾人來到曲江池畔,只見靠近岸邊并排泊著四條烏篷船,每條船船尾都站著一名年輕的船夫。

“諸位,請上船吧?!蓖跄?。

葉益抱著文竹青上了第一條烏篷船,江風(fēng)和虞月兒一前一后上了第二條,王默和文竹青上了第三條,而百里隨略有不甘地登上了第四條船。

四條烏篷船并排行了三四丈后,方向漸漸偏移開來,待行至湖心,四條船都相隔數(shù)丈。

江風(fēng)坐在船頭,虞月兒坐在船艙烏篷之下,從岸邊到湖心,二人只是這樣靜靜地坐著,一言不發(fā)。

船上三人,率先開口的是船尾的船夫,“二位客官,接下來想去哪里看看?”

虞月兒問江風(fēng)道:“江公子,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嗎?”

江風(fēng)回過頭,道:“我第一次來這里,不熟悉,還是你決定吧?!?/p>

話畢,又將頭轉(zhuǎn)回,看起了湖面與兩岸的風(fēng)景。

虞月兒望了片刻江風(fēng)的背影,回應(yīng)船夫道:“先四處轉(zhuǎn)轉(zhuǎn)吧,不用行得太快,盡量穩(wěn)一些,麻煩了?!?/p>

船夫一口答應(yīng)道:“好咧,這就走起?!?/p>

船夫撐著烏篷船,穩(wěn)穩(wěn)地四處游走。虞月兒走到船頭,脫下腳上的青色布鞋。

江風(fēng)見態(tài),不解地問道:“你這是作什么?”

虞月兒坐在江風(fēng)身邊,將雙腳伸入湖水之中,道:“我的鞋不合腳,走起路來太累,腳都快磨出泡了。泡在水里舒緩一下?!?/p>

江風(fēng)低頭看向虞月兒的雙足,兩只白嫩的腳丫上帶有幾塊紅印,一看便是磨損造成的傷痕。雙腳在水中左右搖動,仿佛兩條白色的錦鯉自由游動,相伴相依。

“看夠了嗎?”虞月兒的聲音將江風(fēng)的思緒拉回,江風(fēng)尷尬的干咳了兩聲,移開視線,又看起了四周的風(fēng)景。

“對了,你剛剛在湖畔說有事情對我說,是什么事啊?”江風(fēng)想緩解尷尬,略帶心虛地問道。

虞月兒恬然一笑,道:“我的發(fā)簪?!?/p>

“噢,”江風(fēng)從懷中掏出虞月兒送給自己的玉蘭發(fā)簪,遞給虞月兒道:“抱歉,昨天就該還給你的?!?/p>

“無事,昨日我也忘了向你討要?!庇菰聝旱溃骸按摾镉袃筛~竿,還有魚餌魚簍,幫我拿一下?!?/p>

江風(fēng)見虞月兒行動不便,便起身幫虞月兒拿來了她所要的東西。

江風(fēng)將魚簍魚餌放在虞月兒身側(cè),將兩根魚竿遞給虞月兒,虞月兒卻只接過一根,道:“謝謝,坐下一起釣魚吧。船夫大哥,船就停在這里吧,你也坐下來好好休息休息,船艙里有茶點,若是渴了餓了盡管享用,不必客氣?!?/p>

船夫收起船槳,搖手推辭道:“不必了,不必了,我們船行有規(guī)矩,不能亂拿客人的東西?!?/p>

虞月兒微微點頭道:“那你輕便。”

虞月兒轉(zhuǎn)回頭來,見江風(fēng)依然站著,問道:“你怎么還站著,坐下???”

江風(fēng)低頭望著虞月兒溫潤的面容,想起了白鹿鄉(xiāng)外他與她的初見,忽然心頭一松,道:“我不會釣魚?!?/p>

虞月兒聽后,微微一笑,道:“沒事,我來教你?!?/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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