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以為,和以前一樣?,F(xiàn)實一巴掌掄醒了我,除了我,都變了。”
“wo~wo~wo~,ye~ye~ye~”粥粥在寢室歡快的哼著小曲兒,左手不停的旋轉(zhuǎn)著鑰匙環(huán)。
突然手機QQ震動了幾下,粥粥瞥眼瞧了瞧,是高中同學(xué)榕榕:“她怎么突然.....要來S市,找我?!?粥粥輕聲嘀咕著。
榕榕和粥粥高中時是同桌,那時感情很好,就是那種,吃飯你一口我一口,上廁所手拉手,無話不談,親密無間。
粥粥從小到大都是一個活潑開朗的耿直girl,在人群中很受歡迎。恰好榕榕也是性子爽快,熱情仗義之人。兩人都喜歡蕭亞軒的歌;喜歡黑色;最想去的地方是普羅旺斯;最喜歡吃草莓味的口香糖......
兩個人都留著披肩長發(fā),身高一樣,粥粥偏胖一點。每天形影不離,就像連體嬰兒。粥粥一直叫榕榕“霹靂榕”。她總覺得“榕榕”這個名字不適合她,這個名字聽起來就很安靜。
粥粥放下手機,哼著歌去洗澡了。身后的手機又震動了。
“明天我去火車站接你,[擁抱]”
“好哦![愛你]”
粥粥出門穿了一件黑色的薄外套,輕輕噴了點香水,挽起了頭發(fā),對著鏡子臭美了一番,猛然,扯掉了皮筋兒。捯飭了一下頭發(fā),披著長發(fā)。
在路上,粥粥忍不住回想從前,高考過后,和榕榕就分開了。她去了S市上大學(xué),而榕榕留在了W城的學(xué)校。
起初,粥粥和榕榕經(jīng)常打電話,好幾次聊到深夜還毫無睡意,被室友罵了好久,依然不改。后來,社團活動多,分走了粥粥的心思。榕榕談戀愛了。和粥粥的聯(lián)系也少了很多。某次,榕榕生日,粥粥因為當(dāng)志愿者不小心摔了腿,沒能參加親自參加,只能隔著屏幕送祝福。某次,粥粥放假回家,想給榕榕驚喜,結(jié)果榕榕和同學(xué)去了西藏,粥粥在W城轉(zhuǎn)了好幾圈,無趣的回學(xué)校了。某次,榕榕分手了。而粥粥才熱戀不到一個禮拜,榕榕只能漫步在孤獨的街角,聽著傷情的歌。某次,粥粥的頒獎典禮,榕榕獨自一人去往療傷的地方,她去四處走走。后來,榕榕換了手機號碼,在后來,粥粥丟了手機。她們不再打電話,QQ都很少聯(lián)絡(luò)。
我缺席你的每一個特殊日子,都將為融入不了你的生活付出代價。
“你到哪里了?好想快點見見咱們的‘霹靂榕’。[偷笑]”
“哦,到Y(jié)城了。還有30幾分鐘到。嗯,你不提,我都快忘了這個外號啦!”
抬頭一看,馬路對面有個便利店,時間充裕。粥粥穿過馬路,進便利店后,挑選了一盒草莓味的口香糖。
在火車站出站口,粥粥遠(yuǎn)遠(yuǎn)的看到了榕榕。她一襲白色長裙,高高束起的馬尾,嘴唇上涂了桃紅色的口紅,看到粥粥后,笑靨如花,輕輕揮揮手。粥粥一陣恍惚,仿佛身處青澀時光,和榕榕一起在操場上跑圈兒;一起偷偷看帥哥而竊喜不已。一起看笑話書,咯咯笑不停卻被老師點名罰站;為了一塊紅燒肉而大打出筷。后來,不知怎么的,變成沒有共同話題的人。
“走了,發(fā)什么愣啊,留著肚子等你帶我吃好吃的,早就餓了。”榕榕摸著肚子嚎叫著。
“走,吃火鍋擼串串去!”粥粥一把挽住榕榕的胳膊。
榕榕頓了一小會兒:“額,那個,我胃病剛好不久,不敢吃辣......”
“你,怎么,有,胃病,了。那,我們,我們?nèi)コ?...吃海鮮粥,怎么樣?”
“只要不吃特別辣的,我都行的?!?/p>
在路上,粥粥問問了榕榕的生活,感情,學(xué)習(xí)。榕榕亦是如此。沉默了很久,路上的氣氛有點尷尬。兩個人都察覺到了,為了掩飾尷尬,兩人不停的找話題,就這樣有一茬沒一茬的尬聊著。一股傷感的情緒涌上心頭,她們倆就像脫軌了的火車,回不來了。可是越掩飾,離真相越近,干脆沉默。
好不容易到了飯店,粥粥和榕榕才坐下歇歇。兩個人又聊到了高中,聊起榕榕暗戀的男生,聊起粥粥高中是犯的白癡錯誤,聊起班上其他的誰誰。只有過往,粥粥和榕榕才有共同回憶??蓛H存的回憶少得可憐,翻來覆去的講,也沒意思。就像口香糖,嚼多了,就無味了。吃飯時,榕榕把碗里的紅燒肉夾到了一邊,一口沒吃。
榕榕此行的目的,原來是看另一個高中同學(xué)文文,順便來看粥粥。文文早上有場考試,就沒來接她。而粥粥又是自告奮勇去接人的。粥粥驚訝了,文文高中和她們玩的不熟。大學(xué)又不在一個地方,怎么會。榕榕說,那次粥粥沒有到場的生日,文文回家有事,趕上了。她們約著一起去了西藏。后來,文文陪著失戀的榕榕去了好多地方,為榕榕做了很多貼心感動的事兒,現(xiàn)在的榕榕和文文,就像高中的榕榕和粥粥。
本來都要各自相忘的人,突然又見面了。就像歌里面唱的:最熟悉的陌生人。
后來,粥粥終于知道了,榕榕其實喜歡白色,最喜歡葡萄味的口香糖。而自己,最想去的地方是巴黎。唯一一點,她們都喜歡蕭亞軒的歌。
可能,就是因為這唯一愛好,其他所有因為對方的強烈喜好和習(xí)慣都會被自己誤解,誤解成我們都喜歡什么什么,分別之后,慢慢找回了自己的習(xí)性。再見面,憶當(dāng)年,恍如隔世。
以后,粥粥不會主動見榕榕。擺脫不了當(dāng)前的尷尬境地,也無力挽回什么,回憶就足夠美。
曾經(jīng),我們也是親人;后來,我們終究還是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