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莫餐廳里的西洋景

老公在帝都的同學夫婦熱情似火,趕在晚高峰前載著我們走進了位于西直門外大街135號——莫斯科西餐廳。

這家西餐廳修建于1954年,在50~60時年代可是鼎鼎有名、風靡一時,當時如果有網絡,它必登全國網紅餐廳榜。

北京人稱之為“老莫”,許多文學影視作品中都有它的倩影,我認識它便是通過這些作品。

當時,能到莫斯科西餐廳就餐的人大都是有背景的上層人物、歸國華僑和大院子弟,蘇聯(lián)駐華使館幾乎每周末必來。可以說,在那個年代,老莫是神秘特權階層的專屬西餐廳。直到1971年中蘇交惡,老莫西餐廳也開始走下了“神臺”,降低價格面向大眾百姓,當然,百姓兜里的錢得充足才行。

旋轉門大廳?漠北攝影
前廳?漠北攝影

從文學作品里認識了老莫,基于它的特殊背景,我卻并不喜歡它。一來自己不是那個年代生人,無法體會到當時壓倒一切的蘇聯(lián)文化對國人的影響力。二來自己是尋常百姓人家的孩子,對“特權”一詞是陌生疏離且有隔閡的。尤其是作品中那些紈绔子弟們在老莫里的種種表現(xiàn),實在令我無法對它生出好感來。

沒想到,在這個全新的時代里,我意外的來到老莫,來吃吃喝喝看洋景兒。我笑著對朋友夫婦說,若不是他們的極力邀請,或許我倆這輩子也不會想到來老莫吃西餐呢。

憂郁的俄羅斯手風琴小哥?漠北攝影

從旋轉門進入餐廳門廳,光可鑒人的地面,高大的屋頂,明黃色的燈光,加上隨處可見的蘇式裝飾,異國風情撲面而來。

在前廳彬彬有禮的服務生引領下,我們拾階而上,推開厚重的餐廳大門,走進了這個宮殿般的西餐廳內廳。

映入眼簾的是巨大華麗的水晶燈,它們垂吊在7米高的屋頂上,灑下柔和的光。貼著壁紙的墻上掛滿油畫,因為太遠,看不清油畫的內容。以正中為軸線,擺放著宗教人物雕像,成為隱形的隔斷,將客人分流開來,讓客人從心理上有了屬于自己私人的空間。

簡單地環(huán)顧四周,餐廳很大,客人不是很多。居中擺放整齊的長條餐桌顯然是供大型聚會而設,四周擺有圓桌、四人卡座,非常閑適,可供不同的就餐人群自由選擇。整體氛圍古樸莊重,就餐的客人竊竊私語,很是安靜。

漠北攝影
漠北攝影

漠北攝影

餐廳后廚與內廳交接處豎起一條窄屏風,巧妙地將后廚從內廳分隔開來,服務生在屏風后再怎么焦急、閑散,客人也看不到,那是他們的私人空間。

一張屏風,一片地毯,幾把椅子,一個樂譜架,清晰的說明了這個功能區(qū)功能。聽到呆會兒會有演出的消息讓我很欣喜,無論是什么演出,都會讓我們的這頓飯吃出個彩,吃成了景。

演出角?漠北攝影

就在我們點餐時,聽到一陣悠揚的手風琴聲從遠處響起,循著音樂聲找去,看到三名身著俄羅斯服裝、俄羅斯長像的年輕樂手從餐廳正門款款走來。

他們頷首低眉,踏著音樂的節(jié)奏一路走來,偶爾與注視他們的客人稍事互動但會飛快的收回了目光繼續(xù)面無表情地朝前走。走到演出角,找好位置后,他們開始調試著各自的樂器,直到又一位看上去比較年長的女演員匆匆趕到后,一曲《紡織姑娘》拉開了今晚助興演奏的序幕。

跑場的俄羅斯演員們?漠北攝影

晚餐陸續(xù)的擺上了桌,我卻很想多拍些照片,這是件很尷尬的事。從禮儀角度上講,我應該收起相機,正襟危坐,拿起刀叉,端杯說“cheers”了……,無奈是拍照控啊,既然都不是外人,我也不怕原形畢露,獻丑了!

漠北攝影

食物很精美,只是我的相機不給力,在柔和得有些低暗的燈光下,我沒有拍出它們最好的姿態(tài)。

陌生的口味,讓本就對食物認識匱乏的我不知如何去形容它們,只記住了一道土豆泥湯很好喝的。

鱸魚?漠北攝影

因為開車等等原因,我們沒點紅酒,要了一瓶俄羅斯飲料格瓦斯,老公他們興趣盎然地聊著青蔥歲月里的少年無知,我則認真地喝著我的檸檬水,辨別著每首曲子的名稱,再壯膽隨拍幾張照片。以至于他們說,我一晚上都沒好好吃飯,就拍照片了!

其實,我真的很高興,因為這是緊張的幾天來最美好的一頓晚餐。它稀釋了一些不良情緒,帶來了小確幸,所以,我飽得很呢!

甜點?漠北攝影
土豆餅?漠北攝影

沙拉?漠北攝影

列巴?漠北攝影

雖說食物具有治愈的功效,但有的時候,我們是以吃的名義去懷念逝去的時光,感受某種情懷,相形之下,對食物的要求反而退而求其次了。

“舊時王謝堂前燕,飛入尋常百姓家?!倍?,在老莫西餐廳,我首先想到的是這詩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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