疫情防控,想見雙親面,真難啊。
“媽,可能今年春節(jié)又回不去了”其實不是“可能”就是“不能”。
“啊,哦”母親無可奈何的應(yīng)答里,無端地生出了低音。
“那~~有什么辦法呢,好好地注意保暖哦”一陣低沉的寒暄,我都像是看到老媽那雙眉頭緊縮的前額,圓圓的眼珠很不耐煩地環(huán)顧了一圈,死勁地咬著牙。八十一歲的母親,八十五歲的父親,唉。
母親喜歡我陪著她閑逛,什么話都會和我說,把我當(dāng)朋友或可說是同齡姐妹一樣。
大約是我什么都會多點角度替她思考,母親是很任性很霸道的。家里人除了我逆她不顧,即使我的老父親習(xí)慣了讓她七分的。
用父親的悄悄話說,母親是最忍不住我的,一件事情總是思考來思考去,黃花菜都涼了,還沒個頭緒。
閑聊就不一樣了,我總是和老媽聊張家說李四,她很聰明,立馬就知道了——她即將要做什么。
先生每次提醒我,別和母親說什么好吃之類的話題。但每周五都聊半小時以上,又沒有寫提綱,隨便就聊到好吃好玩的了。有時她直接問吃飯沒,吃什么,怎么吃的,味道怎樣,完全是被釣魚的答法。
“怎么這么吵”……“在外吃飯”……就這樣老老實實告訴母親某某家寄了什么過來,我們正吃著,味道真不錯。
電話過后的第三天就收到幾乎同款的生鮮快遞。我的天,也太快了吧。
之后就完全失控了,母親只要一開心,那叫想寄什么就寄什么了。
家鄉(xiāng)的炒米餅、柿餅、核桃、脆皮橘、*肉……
昨天一大堆,少說有幾十斤吧,我到處借推車,最后問賣牛肉干的攤主借到的,為感謝攤主,硬著頭皮奢侈地買了200元的牛肉干,我是不愛吃零嘴的呀。
一邊拆包裹,一邊被《北國之春》里“亭亭白樺,悠悠碧空,微微南來風(fēng),木蘭花開山崗上,北國的春天 ,啊 北國的春天已來臨,城里不知季節(jié)變換,不知季節(jié)已變換,媽媽又再寄來包裹,送來寒衣御嚴(yán)冬,故鄉(xiāng)啊故鄉(xiāng),我的故鄉(xiāng),何時回到你懷中”牽扯著,眼里耳里心里都在感受母親爆棚而泛濫的強勢母愛和純正的家鄉(xiāng)味道。
我總免不了記起她每次都舍不得我離開的淚人樣,素來堅強無比的“黃醫(yī)師”,我還沒上車,她眼淚簌簌地落,話都沒說一句,就把她滿是銀發(fā)的大腦瓜埋進(jìn)爸爸的懷里了。
那一刻我要有多愧疚就有多愧疚,讓八十多歲的母親還一如既往為我操碎了心啊。
家里氣溫明顯低很多,5度到9度,小雨,這么個天氣,母親您就別再給我寄包裹了。我怕您下樓不便啊。萬一摔個跤什么的,我可怎么品嘗這美味?
兒行千里母擔(dān)憂,我也做了孩子的媽近30年了,我倒真不打算給孩子寄包裹。性價比不劃算呀。也許我真沒有我母親愛我那么愛自己的娃兒吧。
或許是我還沒有母親那么珍視自己的孩子吧。
我的好媽媽!




愿天下所有的母親都被溫柔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