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說,不順郁悶的時候,總覺得萬事萬物都在和自己背道而行。
我說,我們何嘗把自己當做萬事萬物的一份子?

順境時,眼看萬事萬物皆可親可近。
逆境時,萬事萬物皆面目可憎。
我們自己,把萬事萬物當做了附庸,自然就不在萬事萬物之中。
所謂寄情山水,歷練紅塵,從來都是我們的一廂情愿,高人一等??蓪τ谏剿t塵而言,多一個少一個我們,于世間絲毫無礙。
這樣的我們,哪里能在這世間人潮之外,寄托一份感情,不被打擾,不致消散。
故土都難以堅守,哪里還能再談什么遠方。
詩都經(jīng)年不閱,哪里還能有什么情懷慷慨。
風景閱遍,沒一處可以駐足。
四季輪替,沒一面可以入心。
如此的消磨,我們怎么還能和萬事萬物扯上關(guān)系?
最多最多,我們只是曾經(jīng)喜歡過一間房,一條街,一些夜色,一個城市的一角,也許還有一兩場雨,一兩種味道,和一些能入眼的樹木花草,或者一些相逢和告別的感覺,那都不過是剛剛好,剛剛好我們需要,它們剛剛好就在那里,然后,過去了,也就過去了。

如此想來,萬事萬物才是真的灑脫和大度,它們從不需要我們,而我們卻把對它們的予取予求當做理所當然和施舍。
仿佛我們在意了,它們就存在。
仿佛我們用心了,它們就鮮活。
仿佛我們投入了,它們就有了情感和血肉。
呵呵,我們敏感,我們脆弱,我們自我,我們驕狂,我們以為萬事萬物之中,總有一種存在可以證明自己的存在,總有一些存在和自己糾纏不清,總有很多存在和自己共生,其實,哪有。
我們只是萬事萬物中的過客,只是在其中借道而行。一切細微,一切宏大,一切存在的演示,都只是我們不承認的教案,只為了不渺小,我們都選擇在生活中逆行,然后在心力交瘁時忍氣吞聲的接受。
一切,與萬事萬物何干?
風有風的路,雨有雨的路,螞蟻有螞蟻的路,我們怎么走著走著就沒路了?我們怎么活著活著就孤單了?
這世間,萬事萬物一邊,我們自己一邊,中間,永遠是一團亂麻的心思,放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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