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畢業(yè)的時候,我從學校出去租房子,一個人的單間。家徒四壁,寂寥是第一感覺。
我一個人都不敢生病,打個噴嚏我就能擔心好久,是不是最近少穿了衣服,是不是昨晚踢了被子,是不是剛剛淋了雨;喉嚨異常我就開始操心我應該進食什么藥;等到忽冷忽熱的時候,我可以每隔一小時量一次體溫,溫度正常時我還要擔心溫度計是不是壞了,38攝氏度以上我就開始想腦子會不會燒壞。
我一個人都不敢生病,不是擔心自己死在床上都沒有人知道;而是害怕生病時的孤單無助,思鄉(xiāng)情切。在高燒不退的夜里,迷糊中全是家的幻影;在咳嗽不斷的夜里,想念的還是那碗雪梨湯;在那些輾轉(zhuǎn)反側(cè)的生病的夜里,連呼吸都思念家的味道。
然后我開始在健康的時間段睡覺,開始自制各式養(yǎng)生湯,開始遠離垃圾食品,但我健康的腳步趕不上滄桑的速度。刷牙一口血,頭發(fā)大把掉,視力漸模糊,滄桑啊滄桑,一點也不等等我。我一個人都不敢生病,一直拖著殘軀不肯生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