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我要去“約會”

2019.2.26. 星期二 德國 晴

今天中午十二點鐘,我正準(zhǔn)備出門,揣在口袋里的手機突然響了,我拿出手機一看,是個陌生號碼,就隨手掛了。

誰知道不到一分鐘,手機又響了,我一看還是那個陌生號碼,就又掛了。

奇怪的是,那人不依不饒,接著又打了過來。

我心想會不會是哪個熟人換號碼了,特意通知我一聲吧?于是就接聽了。一接通,那人就迫不及待地說:“大姐,我是李剛呀,你怎么把我微信刪了?”

他這么一說,我倒不知道如何作答了。年前清理微信通訊錄,發(fā)現(xiàn)久不聯(lián)系或者換了馬甲不認(rèn)識的人,我統(tǒng)統(tǒng)刪了。

沒想到過了這么久,這個叫李剛的人倒來興師問罪了。

說起李剛,其實是我2014年十月,來德國時在飛機上認(rèn)識的一個山東小伙子。他是八零后,個子不高,長得蠻像我堂姐的小兒子。記得當(dāng)時我還拿堂姐小兒子的照片給他看,他也驚嘆沒有半點血緣關(guān)系的兩個人居然如此相像。

雖然我有社交恐懼癥,但由于我和他五百年前是一家,所以在飛機上我們倒是柤聊甚歡。

從聊天中得知他才新婚不久,因為到德國的簽證通過了,所以他不得不告別新婚的妻子,啟程前往德國。

機緣巧合,后來我們和另外的五個中國人,一起度過了難忘的六十天。期間我們互加了微信,互留了電話號碼。

六十天過后,我們各奔東西。當(dāng)時我們還相約每年過年的時候聚一聚,以紀(jì)念我們在異國他鄉(xiāng)這來之不易的巧遇。

只是,分別容易,相聚太難。

那一別,我們?yōu)榱烁髯缘纳?,像散落天涯的蒲公英,各自在自己狹小的空間里野蠻生長,頑強生存。

偶爾,也聊上一兩句。時間越長,越無話可說。彼此,都成了通訊錄里,一個沉默的印記。

沒有人再提聚會的事,仿佛,我們不曾相識。

后來我換了電話號碼,微信號也被盜過一次。有些人不知是我刪了他,還是他刪了我,就這樣不了了之。

去年十一月份,有兩個人回國了,他們走的時候打電話約我去聚餐,我想以后也不會再見,聚不聚都無所謂。又趕上忙,就沒去。

畢竟我們終是彼此生命中的過客,終將隨風(fēng)湮滅。

年前清理微信,并不知道到底刪了誰?這李剛因為當(dāng)時沒備注,又加上他總是換馬甲,當(dāng)然也被我咔嚓了。

今天他這么一問,我只能嘻哈著說:“誰叫你總是換馬甲,姐老眼昏花識不得的,年前都斃了!”

李剛在電話那端笑道:“我說怎么總看不見你更新朋友圈哩,原來我被你斃了!”

我也笑:“沒斃你也看不見我更新朋友圈,因為新年第一天我把朋友圈關(guān)了?!?/p>

李剛問:“為啥?”

“不為啥!就是厭倦了,想靜靜!”

“哈哈,那我明天帶靜靜來看你!”

“真的假的?剛好明天我休息。”

“真的?。≌妹魈煳乙残菹?,要不我們明天多特蒙德見?五年了,不知道你變沒變?”

“當(dāng)然變了!頭發(fā)白了,皺紋多了,身子矮了,牙齒稀了……”

“都老了!自從兒子出生到現(xiàn)在,我和靜靜感覺壓力山大,想回國,舍不得這里的生活,留下來,我們又是無根的浮萍,談何容易!唉,前無出路后無退路的,難啊!”

我一時不知道怎么回答他才好,李剛倒自顧自地說:“大姐,就這么定了,明天中午十二點,我們在多特蒙德火車站,不見不散!”

嘿,這人還真是,給個棒槌當(dāng)根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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