讀張豈之《中國思想史》“張載的思想及其關學學派”,感到張載頗有古希臘之風。古希臘米利都學派的阿那克西米尼認為,“氣體是萬物之源,不同形式的物質(zhì)是通過氣體聚和散的過程產(chǎn)生的?!睆堓d在《正蒙-太和篇》中說,“太虛不能無氣,氣不能不聚而為萬物,萬物不能不散而為太虛。循是出入,是皆不得已而然也?!?/p>
張載的“氣質(zhì)之性”與“天地之性”,頗有蘇格拉底的肉體與靈魂的純粹性之感?!皻赓|(zhì)之性”為“攻取之性”,是對物欲的追求,是不善的土壤?!疤斓刂浴睘椤罢恳弧敝?,即清凈與純粹,是 善的根源。要“變化氣質(zhì)”,需“善反之”,即善于發(fā)現(xiàn)人的“天地之性”的成分。
張載及其弟子李復等對天文,如宇宙結構、月食的研究,頗有古希臘自然哲學之風。
張載的“一物兩體”,則與《斐多篇》等文中蘇格拉底的諸多闡述相似,“兩不立則一不可見,一不可見則兩之用息。兩體者,虛實也,動靜也,聚散也,清濁也,其究一而已。”相生相克,相互成全,與蘇格拉底對生死的關系的論述,頗為相似。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