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人可以立體復雜到什么程度？從小無父無母、煉獄里爬出來的顧云章，像一棵經(jīng)歷無數(shù)次天災(zāi)人禍仍然頑強挺立的樹，每個人在他身上看到不同顏色的靈魂。

尼羅形容一個人的N種描述：

葛嘯東（軍閥，撿回顧云章的罪魁禍首）眼中：

他是條我養(yǎng)的賤狗；

喂不熟的狼崽子；

他的靈魂是一把腥臭的尖刀；

他天生骨頭輕賤，需要我時時敲打。

他是叛徒！漢奸！賣國賊！渣宰！敗類！奸詐狡猾的投機者。

唯一的優(yōu)點就是“好看”，美得帶了點矜貴；三十多歲了依舊是好看，五官都標致俊秀，在一張臉上沒見過能和他比肩的人物。

總是可望而不可得；

怕他跟李世堯?qū)W壞，本來就已經(jīng)夠壞了，可不能再壞下去了。

像一只油光水滑的小狗。

想把他攥在手心里，攥碎了骨頭攥出血。

天生就是用來撩人的；

像一條落水狗；能讓我玩得滿意。

他當然不算個人。

趙振聲（軍閥，自稱老人家，喜歡美人，欲拉攏撩撥顧云章）眼中：

好一位讓人心癢癢的佳人！……可惜是個絲毫不知禮數(shù)的畜牲！

沒臉沒皮的叫花子。

老百姓眼中：大土匪！惡徒中的惡徒！殺人如麻！先前作惡，后來降日；漢奸，叛徒！

海長山（顧云章的部下）眼中：

可真漂亮。

大哥陰毒疑心病重，我看到他絕不敢放肆；堅持孤軍抗日我看還是太年輕。

對我還是很不錯。

是個抗揍的。

沈天生（顧云章?lián)斓男∏槿?，傻子）眼?/b>：哥哥好看，喜歡哥哥，哥哥像糖一樣甜。就是老打我，不過那一定是我做錯了什么事。

馬文化（國軍軍官，師長，想跟顧云章合伙抗日）眼中：

（初始）橫行地方混飯吃的小白臉，搭上趙振聲了不起？看老子給你下馬威！

（挑釁顧云章被灌醉出了大丑，兼得知顧云章孤身從日本人押送他的火車中逃出來之后）：姓顧的果然有些過人之處，倒是看錯了他。相貌既好，又懂得抗日救國，值得欽佩！不可小瞧了他！

日本人&偽滿洲國眼中：抗日主力，治安毒瘤。

沈天理（沈天生的堂哥，沈傲城的大兒子）眼中：

（起初）窮鬼，瘸子，騙子，不要臉，無恥，狗養(yǎng)的混蛋（所以葛嘯東又成了狗）；

騷王八！賊王八！饞癆餓死鬼！

相貌俊秀，倒也引人憐愛。

糊涂油蒙了心的王八。

（后期）是個十全的公子哥模樣；叫花子坐了金鑾殿。

沈傲城（生意人，沈天生的二叔，讓顧云章轉(zhuǎn)變?yōu)槿说闹饕绊懻撸┭壑?/b>：

老弟有些意思；

他這人有點粗野；

他像我自己的兒子一樣；

是個不懂事的；

感覺他從頭到腳問題無數(shù)，突兀難纏；

時而可恨、時而可怕、時而可厭、時而可憐；

畜牲，太不是人，沒有心肝的人；

很好看的招貼畫，苦孩子，爛泥扶不上墻；

精明得出奇；

感覺他一片赤誠；

他的手指蒼白修長，偏于清瘦，蘊含著能攥碎骨頭的力氣，隱而不發(fā)；

平時的脾氣倒也沒有這么壞。

無賴，不學好；

面若桃花、心如蛇蝎。

瘋狗。

好孩子。

貝雪峻（生活奢侈見風使舵的超級人販子）眼中：

心狠手辣，不是盞省油的燈，一旦陰晴不定起來，也委實難哄。

顧常棣（國軍政府指派的督導）眼中：與眾不同，很有點畜牲氣。

李世堯（軍閥，兵痞子）眼中：這小子的腦袋里大概只有一根筋。

趙常勝（白家堡土匪頭子）眼中：

真好看；

心黑手狠、冷酷無情，可以使用、不可栽培。

段提沙（土匪、毒販、軍閥、命中克星）眼中：

真白，脾氣真大，很兇惡，很漂亮，真是迷人極了。

淡然、胸有成竹、無比強大，就像一位蒼白溫和的死神。

成熟、強大、無堅不摧。

蒼白狠毒。

軟弱又虛弱，普通的老家伙，

并不存在感情這條神經(jīng)；

病病怏怏的娘們兒模樣。

落水狗，老廢物，癡呆懦弱的癩皮狗，污穢不堪的邪祟，爛泥一樣骯臟，發(fā)顛的白癡。

撣族青年眼中：高挑白皙，說起話來像蚊子叫，愛不起來，是一場山雨欲來的陰天，讓人瞧著發(fā)冷。

陸正霖（前軍需官、有緣人）眼中：

又白又瘦病歪歪，不是當兵的材料；

單單薄薄的，不像個爺們兒；

像只懶洋洋的野貓；

咱兄弟；

漂亮、又懂事又好看又會烙餅，天下第一；

名不虛傳，的確是有點銅皮鐵骨的意思。

雪白苗條俏生生。

單薄纖細，身上永遠不離冰冷生硬的鋼槍。

不理解為什么外界要把顧云章描繪成一個活閻王；

蒼白秀氣，不多言不多語，文氣，招人疼，招人愛；

處處都標致清秀，摩登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