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還記得當年語文書里學過的課文嗎?
? ? ? 那個在語文課上懵懂的少年,
? ? ? 也終于在長大成人之后,
? ? ? 讀懂了文中的人生。
? ? ? ? ? ? ? ? ? ? ? ? ? ? 壹
朱自清《背影》
這時我看見他的背影,我的眼淚很快地流下來了。我趕緊拭干了淚,怕他看見,也怕別人看見。
等他的背影混入來來往往的人里,再也找不著了,我便進來坐下,我的眼淚又來了。
唉!我不知何時再能與他相見!

年少的時候,我并不知道朱自清的這聲嘆息是多么的沉重。更不會明白,講臺上那個長得五大三粗的中年教師讀到這里的時候為何雙眼通紅,熱淚盈眶。
我相信最初的我們,都曾自信滿滿地許下過“孝”的誓言,以為來日方長,我們可以從容盡孝??墒俏覀儏s忘記了時間的殘酷,忘了人生的短暫,忘了生命本身有不堪一擊的脆弱。
就像朱自清在《背影》里描述的,他后來最不能忘記的是父親的背影。他以為一別后很快能見到父親,卻不知整整過去兩年,還是不得見。那種悵然傷懷,只有經(jīng)歷過的人才能懂得。
父母在,人生尚有來處;父母去,人生只剩歸途。子欲孝親尚待,才是這個世界上最幸福的事。
? ? ? ? ? ? ? ? ? ? ? ? 貳
魯迅《社戲》
“真的,一直到現(xiàn)在,我實在再沒有吃到那夜似的好豆,也不再看到那夜似的好戲了?!?/p>

讀過《社戲》的人都知道:其實那夜的戲,看得叫人“打呵欠”“破口喃喃的罵”,那夜的豆,第二天吃起來也實在平常。后來,我們終于明白,原來有樣東西,你會永遠記住它的好。那就是,童年。
隨著年齡的增長,社會閱歷的豐富,我們學會了口是心非,學會了世故圓滑,學會了裝腔作勢,卻再也找不到最初的那份純真,沒有了真正的快樂。
《小王子》的作者安托萬曾經(jīng)說過:
所有的大人都曾經(jīng)是小孩,雖然,只有少數(shù)的人記得。
我們整天忙忙碌碌,喧鬧著,躁動著,聽不到靈魂深處的聲音。
時光流逝,童年遠去,我們漸漸長大,歲月帶走了許許多多的回憶,也消蝕了心底曾經(jīng)擁有的那份童稚的純真,我們不顧心靈桎梏,沉溺于人世浮華,專注于利益法則……
我們把自己弄丟了;我們該把自己找回來了。
人到中年以后,你會發(fā)現(xiàn)我們越來越喜歡懷舊??晌覀冋嬲龖褢俚囊苍S并非舊時光,而是曾經(jīng)那個真誠美好的自己。我們注定留不住童年,但是比失去童年更可怕的,是我們丟掉了童心。
? ? ? ? ? ? ? ? ? ? ? ? 叁
王安石《游褒禪山記》
“盡吾志而不能至,可以無悔矣。”

有人說,人成熟的一個重要標志是,不再相信“努力就能成功”。的確,經(jīng)歷的越多,你越發(fā)明白,決定一個人是否成功有太多其他的因素,比如出身,比如機遇,比如天分。就連王安石這樣才華蓋世、位極人臣之輩,都無法完成夢想的藍圖,更別說這個世界平凡的大多數(shù)了。
毛姆在《月亮與六便士》里自嘲道:“我拼盡全力,過著平凡的一生。”
不出意外,大多數(shù)人的生活都將平平無奇,甚至有的人還沒有走完人生歷程,就已經(jīng)離開這個世界。既然如此,那么努力的意義又是什么呢?
通往夢想的路很長,拼命前行,就算無法到達終點,也總能離夢想更近一步。有時候努力看似沒有多大效果,但它確實如水滴石穿般影響著我們的人生。
總有一天,你會發(fā)現(xiàn)你已經(jīng)變成了自己想要成為的人。拼盡全力,無論成功或是失敗,你才不會等到人生而立,去埋怨曾經(jīng)那個“本可以”的自己。
? ? ? ? ? ? ? ? ? ? ? ? 肆
魯迅《少年閏土》
“他每到我家來時,總問起你,很想見你一回面”,卻在見面時,“他的態(tài)度終于恭敬起來,分明的叫道:老爺!”

對于那個帶著銀項圈,月下刺猹的勇猛少年,為何最后會變成呆板木訥小心翼翼的中年人,我們曾經(jīng)百思不得其解,甚至心生厭惡。后來才發(fā)現(xiàn),自以為是“迅哥兒”的我們,都活成了閏土。
初生牛犢不怕虎,是少年時期自我認知的驕傲。那時,我們都以為自己是拯救世界的大英雄,只要想做,便沒有做不到??烧嬲拈L大,是從認識到自己的責任開始的。
就像羅曼羅蘭的那句名言:“真正的英雄主義,是認清生活以后仍然熱愛生活。”
中年閏土養(yǎng)著八口人,靠著種地,靠著地主家的照顧才能堪堪生存。他難道不希望回到那個和迅哥兒漫山遍野奔跑的青蔥歲月嗎?只是成年人肩上的擔子太重,他不敢對迅哥兒有任何的不尊敬,害怕自己的錯誤會帶來一家人的痛苦。這是不是像極了現(xiàn)在上有老下有小,在職場上謹小慎微的中年人?
生活磨平了棱角,讓我們變成了當年自己最討厭的人。但是,我們卻也從沒有放棄屬于自己的責任。
人到中年,踩著鋼絲,我們也許再也無法像少年人那樣翩然起舞,可生活的每一步都變得堅實而可靠。
? ? ? ? ? ? ? ? ? ? ? ? ? 伍
史鐵生《我與地壇》
我狠命地捶打這兩條可恨的腿,喊著,“我可活什么勁兒!”
母親撲過來抓住我的手,忍住哭聲說:“咱娘兒倆在一塊兒,好好兒活,好好兒活……”
可我卻一直都不知道,她的病已經(jīng)到了那步田地。
后來妹妹告訴我,母親常常肝疼得整宿整宿翻來覆去地睡不了覺……

曾有記者追問史鐵生:“為什么寫作?”史鐵生回答道:“為了活著?!边@是他那位歷盡磨難的母親,用自己的生命,給他的人生寫下的注腳。
有些人活著,就已經(jīng)精疲力盡。如果年少的時候有人對我說這句話,我一定不屑一顧。直到我看到臺風天里,那個用生命守護汽車的貨車司機;看過那些暴雨中,為了一單外賣,奮力狂奔的快遞員;看過那位蹲在雪地里接活,一邊泣不成聲,一邊吞咽著食物的父親……
我終于相信:世間萬物,沒有什么能苦過生活。能夠活著,就已經(jīng)是最大的幸運。
二十一歲癱瘓,四十八歲開始靠腎透析維系生命,在苦難的生活中史鐵生足足支撐了59年,用一支筆點亮了短暫又璀璨的人生。
很喜歡崔健歌曲里的一段歌詞:“現(xiàn)實像個石頭,精神像個蛋,石頭雖然堅硬,可蛋才是生命。”是啊,生活就像那堅硬的石頭,即便無比艱難,但只要活著,就有希望和前進的方向。
? ? ? ? ? ? ? ? ? ? 年少不知文中意,
? ? ? ? ? ? ? ? ? ? 再讀已是文中人。
? ? ? ? ? ? ? ? 時光,不再是少年錦時。
? ? ? ? ? ? ? ? 我們,也不再懵懂無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