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噫,陛下快看……”
“呀,的的確確的巨石,風(fēng)兒能弄的動嗎?”
“能是能,但得傷及周圍的無辜,陛下忍心嗎?”
“噫,確實,不過聽你口氣,當(dāng)年飛沙走石場面不小,這兒除了這塊石頭,也沒見啥風(fēng)沙呀?”
“陛下:莫說那事過去二十多年了,怕只二三年,樹呀草呀啥的早把那傷痕覆蓋了,不信的話風(fēng)兒去下邊翻翻,肯定會有所發(fā)現(xiàn),那什么折戟沉沙鐵未銷,自將磨洗認前朝不就是這么說的嗎?”
“也對,剛才風(fēng)兒說一大攤事呢,那就不再耽誤你了,你自便吧。”
“那陛下保重……”
看風(fēng)兒走遠,我面對眼前層層疊疊的綠,極力尋找來此一趟的意義,卻邊拍巨石邊不由地滋生一種:把吳鉤看了 欄桿拍遍 無人會 登臨意的感覺?!?/p>
“哎呀,小姐,秋雅公主,疼、疼……”
“噫,你誰呀,竟知道本公主的本名?”
“公主忘了,當(dāng)年你出嫁時,是我給你壓的箱底???”
“哎呀,那是我父王送我的通靈寶玉,我一時疏忽,把你忘在他那兒,現(xiàn)在還惦念著你,但……你咋成這個樣子了?”
“當(dāng)年公主匆匆離開,我在你眼里心里無比珍貴,可在你丈夫、不,在石崇俊眼里啥也不是,說不定還承受了一部分他對你的怨恨,當(dāng)然這是人之常情,咱仙也不例外,在下不怪他,我只恨自己為改變自己的處境,盡可能地討好他,為他做盡了壞事,以致那般晶瑩剔透的我變成現(xiàn)在這種貌似強壯、實則粗俗不堪的模樣。”
“你都做了什么?”
“其他壞事不說了,單說那年,我們隨你……不!隨石公子來到這里,當(dāng)時他下的死命令是對這村子不留活口,可我遇到個騎馬的仙人,許是壞事做多了有所懺悟、許是公主對我的影響?yīng)q在心底,我一時動了惻隱之心,對他沒下死手,只把他掃落馬下,那石什么的見有活口逃之夭夭,惱怒地追查到我頭上,便斬下我雙臂雙腿,把我埋在這兒任日曬雨淋。”
那你這兒便是沙石村了?”
“非也,小姐向前不多步,會見到我一只胳膊刻成的:玉皇大帝故里,路那邊由我另只手臂刻成的:玉皇大帝故居,這都是那姓石的杜撰,目的便是掩蓋故居下面的真相?!?/p>
“他為什么那么殘忍?”
“具體在下不知,在下只知道他動員我們時說的:凡人養(yǎng)雞養(yǎng)鴨是為了吃的用的,咱用沙石喂這沙石村的百姓時間也不短了,現(xiàn)在是用他們的時候了!”
“那這沙石村還有沒有活口?”
“在下的一只腿被姓石的劈為玉皇大帝故居前的石階、一只被剖成玉皇大帝供案前的地磚,在下感知到一個老嫗常跪在玉帝供案前,嘴里還念念有詞,應(yīng)是沙石村遺民無異。”
“噫,我此番前來的意義忽現(xiàn)……”
“呀,小姐別扔下我呀,再怎么說我也曾是你壓箱底的寶貝???!”
“可你剛才也聽到了,本公主救不了你呀?!?/p>
“只要公主想,肯定有辦法?!?/p>
“啥辦法?”
“……公主讀過凡間的《愚公移山》沒有?”
“讀過。”
“文章提到的夸蛾氏二子實乃夸父逐日前與夸蛾氏所生,他們連太行、王屋都能背得動,還背不動我嗎?”
“可我到哪兒找他們?”
“據(jù)在下感知:他倆在河南、山西交界修行,公主找到一個就行了。”
“本公主還有緊要事,再說冤有頭、債有主,不解決那什么石,能讓你后顧無憂嗎?故為了不打草驚蛇,你還得委屈幾日,你懂嗎?”
“公主:盡管我被豬油蒙了心,但畢竟做過你的通靈寶玉,公主的心意我怎會不懂,公主盡管去,在下等著便是?!?/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