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得過小三卻斗不過婆婆,女人之間的戰(zhàn)爭何時了(二)

  玫的眼淚擋不住歲月的腳步,轉(zhuǎn)眼孩子已經(jīng)跟在玫身后滿屋跑動了。

  玫的單位效益不好,她息工在家,只發(fā)很少的生活費。

  這天是發(fā)工資的日子。兒子拉著媽媽要“喝奶奶”,玫手里卻只有三塊錢了。男人一大早就去支工資,眼看天都要黑了,人卻還沒有回來。

  “爸爸——”兒子忽然歡呼著跌跌撞撞向外跑去,男人拉著臉,繞過兒子,直接坐在沙發(fā)上。

  “錢呢?”“啪”的一聲,男人把兩個存折扔在茶幾上:“這不是嗎?”玫抓起存折,里面一毛錢都沒有。她疑惑地看著男人:“錢呢?”“花了!”男人聲音悶悶的,眼睛并不看她。玫心里的火一下子燒到了頭頂,聲音不自覺就高了幾度:“你干什么啦?花的一分都不剩,不知道孩子等著買奶粉呢嗎?這一個月吃什么喝什么?日子還過不過了?”男人騰的站起來,抓起旁邊的凳子朝玫頭上砸去:“花就花了,用得著你來教訓(xùn)老子?”玫還沒有從額頭撞擊的眩暈中緩過神兒來,男人一步?jīng)_到門口,拎起火鉗子向玫身上抽去。孩子慘烈的哭叫聲驚動了鄰居,眾人趕過來好不容易才攔住了狂怒的男人。

  玫抱著受到驚嚇的兒子回了娘家。母親看著玫額頭上隆起的紫包心疼的流淚,父親喝止了要去找姐夫打架的弟弟,一顆接一顆抽著煙:“窮吵吵,富爭競。沒錢才吵吵??!孩子都兩三歲了,這么好的孩子,你舍得他少爹沒媽?日子還得接著過。你不是學(xué)過做烤鴨嗎?這樣吧,我和你媽出錢,幫你開個烤鴨店,日子不緊巴了,也就不會整天吵吵了?!?/p>

  烤鴨店的生意比想象的還要好,玫把孩子交給婆婆,起早貪黑在店里忙碌著。男人也一天到晚不著家,不知道在外邊忙著什么。

  天快黑了,烏云從天邊涌過來,眼看大雨要來了。玫急急關(guān)了店鋪趕回家里,婆婆和男人正坐在沙發(fā)上看電視,兒子見到媽媽撲過來:“媽媽,餓,喝奶奶”。玫怕燙著兒子,把剛沖的奶粉在兩個杯子里來回倒著。急不可耐的兒子牽著她的衣角哭喊:“喝奶奶,喝奶奶”。婆婆尖利的聲音突然刺耳的響起來:“一天啥也不干,沖個奶也讓孩子哭,不想要孩子就給了人家,我一天給你們照顧多少,照顧的不是你了!”玫盡量壓住心里的不快:“孩子嘛!著急喝不到嘴里,哭了兩聲就哭兩聲唄”?!澳阍訇褚痪?,你再犟一句 !” 猝不及防間,婆婆已經(jīng)在玫臉上打了兩個耳光。臉頰上火辣辣的疼痛燃起了玫心里的怒火:“我說錯了什么還是做錯了什么?你憑什么打人?”話音還沒落,男人從沙發(fā)上沖過來,劈頭蓋臉地打向這個為他生了兒子的女人。

  玫覺得,自己就像一條被扔到岸上的魚,越努力,越掙扎,就越窒息。這個家,已經(jīng)完全磨損了她對幸福的渴望,她掙扎著,喘息著,不過是希望給兒子和父母一個表面的圓滿??墒牵@個表面的圓滿又能維持多久呢?

  有一天,有個女友來烤鴨店,吞吞吐吐的告訴玫,別天天忙著賺錢不顧家。有一天晚上,她影影綽綽看到一個人帶著個年輕女人從身邊閃過,看輪廓,看摩托車型,像玫的男人。玫手里的搟面杖一下子搟到手上,還沒成型的荷葉餅扔在一邊,錐心的疼痛從指尖一直蔓延到心里。

    玫找借口讓男人搬來了店里。男人依然早出晚歸,從不在店里幫忙。玫覺得自己好像突然有了特異功能:隔著衛(wèi)生間緊閉的門,她能“看”到男人在壓低聲音偷偷打電話;男人出門了,穿過他的背影,玫能“看”到他臉上的急不可待,男人不在家的時候,她甚至能“看”到男人和另一個女人在一起的所有細(xì)節(jié)。生意不忙的時候,玫就用突然開了的“天眼”注視著男人,她“看”到的畫面讓她心痛得不能呼吸。玫嘗試著吸煙麻醉自己,一大口濃煙吸進肺里,突如其來的辛辣嗆得她劇烈咳嗽,眼淚涌了出來,心里好像舒服多了。片刻的宣泄,讓玫迷上了煙草。

  吃過晚飯,玫在忙著洗碗,身體的每個細(xì)胞卻都睜著眼睛掃描著男人的一舉一動:男人在對著鏡子認(rèn)真的梳理頭發(fā);男人回臥室換了干凈衣服;男人推起摩托車要出門。

  玫忽然攔到男人面前:“你去哪兒?”男人一愣,支吾著:“我出去走走”。“我也去。”男人一把推開玫:“閃開!大冬天的,你走什么走?”玫拖住他的摩托車:“大冬天的,你又騎著摩托車跑什么?”男人不再理她,騎上摩托車沖出了店門,玫死命抓著車尾,跌跌撞撞被帶出了很遠(yuǎn)。男人看無法擺脫玫,惱羞成怒的喝罵:“你死纏爛打的拉著老子想干什么?”“你今天哪都別想去!”幾近瘋狂的玫爆發(fā)出驚人的力量,男人連人帶車被她拽回了店里。玫鎖上店門,靠在門上,喘息著望著男人。兩人正對峙間,男人的手機響了。他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掛斷了電話?!澳阍趺床唤友??你接電話呀!我倒要看看是哪個女人讓你這么五迷三道的!”玫覺得這些日子堵在心里那團東西忽然燃燒了起來,灼得她的心火燒火燎的痛?!澳惘偭税??哪有什么女人?”“沒有?那你為什么不敢接電話?”男人的手機又響了起來,男人看也沒看就掛斷了,上前動手要拉開玫:“你這個瘋子,老子今天就是要出去怎么著吧!”玫把頭抵在他胸前,拼盡全身力氣堵在門口。拉扯,掙扎,廝打,從傍晚七點到深夜十一點,在手機鈴聲無數(shù)次響起后,男人憤怒的摔碎了手機。玫從心里到身體都已經(jīng)沒了一絲力氣,她哀哀地看著這個男人,這個曾經(jīng)燦爛了她青春的男人,這個讓她成為母親的男人,這個她怨恨著又深愛過的男人。她依然不想放棄他,她不希望兒子沒有父親。哪怕低到塵埃里,她也要做最后的努力。她抓住他衣襟的手慢慢松了,從胸前移到他肩頭,她深深地凝視著他,希望能看到他靈魂的深處:“這些年,我對你付出了多少,對這個家付出了多少,你真的看不到嗎?你難道連一個擁抱的安慰都不肯給我嗎?”男人一臉鄙夷,打開她的手:“你也不照照鏡子看看,都快四十歲的人了,我連碰都懶得碰你一下,你這樣糾纏有意思嗎?”就像一盆冷水兜頭澆下,玫覺得頭皮發(fā)麻,周身冰冷,心在瞬間結(jié)成了冰疙瘩。

  她癱坐在地上,眼前被淚水打濕的地面模糊得像她看不清的未來。

  男人摔下店里的鑰匙,推起摩托車走了,一周的時間沒有露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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