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014章 夫人
兩個莊丁在門口玩味的側著耳朵,因為長期飲酒的緣故,紅色的酒糟鼻,此刻貪婪的用力嗅著此刻還彌散在空中,并未完全消散的那股淡雅的茉莉香味,眼神迷離著,似乎是在回想著剛剛莊主夫人的那惹火曲線。
二人心中卻是在不停的打鼓。
“你們二人退下吧……”
陰冷的聲音響起,宣判了二人的死刑,預示著他們所擔心的事情終究還是發(fā)生了。
二人幾乎是同一時間閃身,離開,沒有半點留戀的意思。
不是不留戀,二人做夢都在想,哪天莊主大人能突然大發(fā)慈悲,能在每月的初一十五兩天,讓二人在門口站崗值班,也好能聽聽剛剛進去的那位莊主夫人,那進入狀態(tài)時的聲音,是否也是像是她那曼妙的身姿一樣,讓人銷魂。
這只是一種奢望。他們很清楚。
屋內很簡單。只有一套衣架,一張桌子,一張床而已。
相比較完全是木制的衣架和桌子而言,那張床算是這間房間內,唯一的奢侈品了。純黃金的床頭,鑲嵌在米黃色玉質的床榻兩頭,兩種顏色雖然一冷一暖,但是搭配的卻是相得益彰。所謂的金鑲玉,或許就是這種吧。
燈光搖曳下,一個面相陰冷鐵青,鷹鼻薄唇的男人,赤裸著上身,肌肉虬結的正身坐在床榻上,瞇成細縫的眼神同樣陰冷,夾雜著些許的貪婪,如若是饑餓的野狼一般,正要擇人而噬。
年輕婦人進入房間的那一刻,便把目光停留在那龍嘯天的臉上。
又是一個要飽受屈辱的夜晚。
年輕婦人嘴唇緊咬著,幾欲出血。眼前的這個男人,對他除了恨之外,沒有其他的一絲感情。父親的死,雖然是并未親眼所見,但是并不是像他自己說的那樣,一點關系都沒有。因為她清楚的記得,父親曾經說過,自己只把紫金烈焰掌的前三句口訣傳授過給他,但是如今這男人所習練的紫金烈焰掌卻是已經到了第五句口訣的境界。
如他所說,自己悟出的嗎?父親離奇的身亡,自己還未來得及回去見最后一面,便被父親的這個徒弟給埋葬了。
“師傅因感傷寒,不治身亡……”這個解釋讓人太過懷疑它的真實度。
動作輕緩,卻是顫抖的。年輕婦人輕輕的褪下身上僅有輕紗,腳步輕緩,朝著龍嘯天走去。
那盈盈一握的玉足,甚至比之那曼妙惹火的玲瓏曲線還要想讓人有種忍不住的沖動,恨不得立刻就握在手中,細細的把玩一番。
踏地無聲,轉念間,佳人已到近前。
“夫人,一個月兩次的溫存,實在是太少了,要不要……”龍嘯天陰冷的臉此刻笑意盎然,看不出喜色,卻是更加的讓人覺得脊骨發(fā)涼。
“房事過度,會傷元氣。這是莊主自己親口說過的,現(xiàn)在要反悔嗎?”年輕婦人面無任何表情,語氣也是極為的平靜,如同一汪死水般波瀾不驚。
“這……”龍嘯天臉色尷尬。如今真的很是后悔當初因為給那天絕公子效力的緣故,自己說出的這么一句此時很是惱恨的話。
初一、十五,一個月就這么兩天,我可是正常的男人啊!因為不屑于去逛窯子,龍嘯天也只能在心中昂天長嘆。
古人云:春宵一刻值千金。
龍嘯天郁悶的想著,兩只大手卻是比念頭還快的攀上了高峰,嘴中說了一句差些讓那位年輕的莊主夫人發(fā)飆的話。
“夫人,今晚可否答應我,從后面進入好嗎?”
……
“月二哥,這孩子到底是誰?為什么不能告訴我?”
風清雪看著此刻虛弱至極的會空大師,雖然是知道惠空不會告訴自己,但依舊是不死心的追問道。
“阿彌陀佛……”
惠空老和尚此刻面色蒼白,在昏黃的枯燈下,整個人似乎是又蒼老了許多,雙手合十,口宣一聲佛號,便閉目靜坐,仿佛風清雪并不是在問他一般。
動用魂獸的力量,去救治明空,讓他差些去見佛祖,身體很虛,元氣能不能恢復個七八成,都是個問題。此刻根本就不想動彈一下,說話也懶得說,況且風清雪還問這么一個自己不該說出的問題。
“月孤影已死,老衲惠空累了,要休息了……”惠空閉目沉聲說道。
“哎,老和尚,我娘問的就這么一個問題,再簡單不過了,難道……”綠衫少女再也忍不住了,跑到惠空面前,大聲的嚷道。
“雅奴,不得無禮……”風清雪轉臉對著女兒斥責道。
“娘……”雅奴撅起那紅潤的櫻桃小嘴,有些委屈。一轉臉,看到地上草席上的明空,眼中閃過一絲狡黠,身姿一晃,便來到明空跟前。
臉色不再是那種醬紫色,但卻很蒼白。此刻如若是熟睡般的明空,雙目緊閉,裸露的上身,不是很強壯,但也不單薄。左胸肋骨處的那只紫色掌印已經消失了。
魂獸的力量果然非同凡響。
雅奴沒有動作。本想要叫醒這個臭小子的,但是來到跟前,卻怔住了。
這小子真帥啊。臉龐雖然不是說賽過潘安,但是也是自己平生以來,見過最帥的了。那濃濃的劍眉下,睫毛好似比自己的還要長那么一點呢。眼睛一定很大吧?雅奴如是想。
咦?這嘴巴怎么和自己的長的那么像啊?雅奴近乎花癡的看著明空,心中自戀的想。
“這孩子,越看越面熟……”
不知何時,風清雪站在雅奴的身后,低聲的說了一聲,把自戀中的雅奴嚇了一跳。
“月二哥,你不告訴我這孩子是誰也好,但是你告訴我,為何你才四十多歲的年紀,怎么如今……”風清雪聲音哽噎。此刻的心情,當真?zhèn)€是如若風不塵所說的那般,被愚弄了一樣。自己十幾個春秋前來進香,一直敬佩的惠空法師,竟然是風花雪月中的月孤影。
這禪院沒有佛像金身,但是惠空說,那副血字就是一尊佛,一尊讓人懺悔的佛,他心中的佛。
所以,風清雪敬佩惠空。
“阿彌陀佛……”
惠空回答她的,只有一句單調乏味的佛號,便默然無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