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s:這篇文是以主角貴樹為第一視角的故事散文)
"吶,你知道么,櫻花飄落的速度是每秒五厘米,我要以怎樣的速度才能與你相遇?"

這是一年后我再次回憶起《秒速五厘米》,記憶中的那場雪和那點點粉紅化成一襲櫻雪落滿了我的眉,染白了我的發(fā)。心中那股難明的滋味再次翻騰了起來。無數的畫面在眼前飛馳,過映,好像一個輪回。呆滯了半晌便恍如隔世,佛家曾說過一花一世界,一葉一菩提。這霎那間的時空變換,這歲月泛起的皺褶,大抵如是。
初見
那是一片湛藍的晴空,空氣中是你與花的清香。我站在那棵開的耀眼的櫻花樹下,眼前有你,還有那迷漫了眼的灼灼芳華。午后的陽光就那么從樹隙之間滲出,暖暖的打在你我的頭發(fā)上,肩上。如果時光能夠定格,我希望是在這一秒。而這是第一個春天,最美的一場櫻花。

相別
當地圖上的幾厘米變成遙不可及的彼方,我仿佛還沒意識到,這是要離別的訊號。風雪在冬夜里呼嘯,這是最后一班到鹿兒島的電車,我們約定好了要一起去看你家門前的櫻花樹。。雪如鵝毛,鋪天蓋地一望無際。終究電車還是在中途就停下了。曠野之中還是白茫茫一片,讓人心生絕望,我不禁在想,明里你不要等我,回去。。就好了。夜深如墨,寒冷把我的懊惱澆滅,只剩深深的失落。當我乘著第二早的電車歸去,當渺小的列車在無盡的大地向著另一端駛離,當我們之間的距離越來越遠,對不起,明里,還是沒能看到你總是提及的櫻花樹。命運的安排仿佛從不容許任何人違抗。這一別,被距離橫亙成永恒。

再見
當時光的車輪不停向前滾動,這不知是我在東京的第幾個年頭,年與月的界限開始變得模糊,感覺只是活著悲傷便會逐漸累積。時間與空間的軸線橫向平移,波瀾不驚,一如我的生活。手機里塞滿了和水野的聯絡短信,但我們似乎都知道不論再多的郵件我們心的距離最多也只能接近大約一厘米,而在這個巨大的城市我們卻又是彼此唯一的依靠。走在東京的街道,人來人往,無論是誰都會在這樣的喧囂中湮沒。一點粉嫩的花瓣飄落在我頭上,我抬手拿起,有股熟悉的清香,一段段模糊的記憶跌跌撞撞的闖進腦海,是櫻花。驀然間,我意識到那一直在心底隱隱作痛的缺口是什么,我深深地失落又無可奈何。記憶中的那抹燦爛被時光碾過,留下雪塵,成為我再不敢觸及的沙城。。
走到鐵道路口,往上走便是我的公寓,恍然隱隱約約的便覺得前面有什么等待著我,而我期許已久。踏上最后一個臺階,一道白色的倩影從我身旁掠過,帶著我最熟悉的味道,我忍不住回頭,卻又僵住,當我轉頭看去,一列電車呼嘯而過,一如記憶里的那個雪夜。所有的回憶仿佛倒影在列車上,一幕幕浮現在眼前,我沒有等到列車駛過,仿佛有種默契,我知道她也是。。

"樹底迷樓畫里人,金釵沽酒醉余春。鞭絲車影匆匆去,十里櫻花十里塵。"
若人生只如初見,既不能相守以沫,不若相忘于人海。下一世,我希望在櫻花飄落前遇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