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初中同學石頭一起吃飯,他忽然問我還記不記得班里有個叫小白的男生。
我當然記得他,倒不是因為關系有多好。而是因為他是我們班最早結婚的一個。
生命中的很多人
在離開一個共同的圈子以后
真的就各奔東西
從此以后再也沒有交集
上學那會小白家庭條件不好,一個人在學校里寄宿,他每天來的早走的晚,樂樂呵呵的,但學習成績就是不好。
中午休息時間,很多走讀的同學都從家里帶飯菜,這時候小白就開始來回穿梭,大家也都愿意分他一些菜和肉。
直到有一天,小白跟一個女生說:明天讓你媽做紅燒肉吧。
女生瞪著小白說:我媽不會做!
小白悻悻地走了,留下一屋子白眼。從那以后,小白百家飯的標準越來越低,后來就開始吃食堂了。
小白初中畢業(yè)以后就沒再上學,也沒了消息。
后來我在外地上大學,接到一個陌生號碼的電話,說他是小白,要結婚了。我傻乎乎讓石頭給捎了份兒份子錢。
從那個電話以后,小白又消失了。
我跟石頭開玩笑說這次小白找他是不是因為孩子要滿月了,讓他去喝滿月酒。
石頭說我太低估小白了,滿月酒在喜酒之后幾乎連上場了,小白讓他通知我他覺得沒必要壓根就沒說,他自己也是上了份禮酒也沒喝走了。
這次小白找石頭是因為他家兒子要上幼兒園,想讓石頭他爸幫忙找找人上個好一點兒的。
幾年不聯系,一打電話上來就說幫忙。
石頭一聽就生氣了,直接告訴小白,他爸已經退休了,自己下周結婚訂不到酒店問小白有沒有關系。小白連稱自己沒那個本事,婚禮日期都沒敢問就匆匆掛了電話。
我勸石頭說其實也沒必要生氣,小白注重自己孩子教育是對的,雖然這么久不聯系但總是朋友一場,朋友不就是應該在有困難時幫你的嗎?
石頭問我你覺得小白連我還是條單身狗的事兒都特么不知道能不能算是朋友?
石頭的話讓我有些失落,倒不是因為小白,是因為朋友這個詞兒,和最近依賴的朋友圈。
前不久遇見了從小一起長大的女孩兒,倆個人欣喜若狂,甚至把一次偶遇聊成了緣分,聊成了命中注定,互相加了微信。
可彼此成為好友之后招呼都沒打過一次,只是偶爾在朋友圈點贊,連評論都沒有,是因為我不知道照片上的人和她什么關系,我們離彼此的生活太遠了。
某天凌晨,我睡不著刷朋友圈,看見她曬出自己的婚禮的照片,平淡的寫了一句已為人妻,感謝所有的朋友。
照片上的她特別漂亮,笑起來的時候和小時候一樣,有兩個淺淺的酒窩。
我看著看著眼淚就下來了,我不知道她是不是已經忘了,我們說好要做彼此的伴娘。
我不知道她感謝的所有朋友里,有沒有我。
有時候友情認真起來
比愛情可怕
其實跟石頭說的那句話,是另外一個姑娘跟我說的。
姑娘東北人,性格直爽,一張漂亮的臉蛋兒一張嘴一股大碴子味兒。我倆認識不久就找到了一見如故的感覺。
大學實習沒聽家里話,一個人拖著行李到了人生地不熟的北京。信誓旦旦的不拿家里一分錢要在這兒養(yǎng)活自己。
那時候的我,完全不知道北京有多大,交通有多堵,房租有多貴。
我找房子的事兒也被姑娘包在自己身上,我倆足足看了一周,我始終沒有定下來。
那天姑娘實在忍不住問我到底想找個什么樣的才滿意。
我借著幾天的疲憊說出心里話,不是不滿意,是都太貴,我?guī)У腻X根本不夠押一付三。我又不想跟家里張口。
說著說著,我也不知道為什么眼淚就下來了。
姑娘一看我那慫樣就急了:你特么哭個屁啊。你早說錢不夠從我這先拿不就得了。
我哭得更厲害了,好說歹說不肯借錢。
姑娘耗盡所有耐心,用從未有過的認真對我說:你以為朋友在一起就是為了吃吃喝喝的嗎?朋友就是在你困難時候能幫你的人。你不愿意借錢,那從今天開始,你住我家!
最難得的朋友是即使在分別后各自經歷人生,再重逢時,發(fā)現彼此依然是熟悉的。
這份熟悉感不來自于相似的經歷,而是你們已經在不同的生活里變成了更好的人,而且是一種人。
成長即是默契,不需要占有,好的感情,只會發(fā)生在兩個努力和獨立的靈魂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