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如我用盡全身的力氣都沒辦法忘了你,那么我情愿想方設(shè)法讓你記住,哪怕粉身碎骨。
隔壁的八姨太又被打了,慘叫聲穿過深深庭院,飄散在空中。
這種事情煙鸞是不會去理會的,只是照舊饒有興致的描眉。
大家都說她幸運,不是原配夫人,只是個姨太太,卻不必承受大帥的怒火,夫人的刻意刁難。
幸運么?亦或是不幸呢。煙鸞已經(jīng)記不清自己什么時候笑過,甚至是眼淚滑落的感覺,都快忘了。
幸運,嗯,這只是好聽的,事實上,在這內(nèi)宅后院,什么難聽的,不堪入耳的話她都聽說過了。有特意為之,有閑來無事隨意散播的。只能說,煙鸞她已經(jīng)習(xí)慣了,坦然處之了。
她有些懷念看著那個男人的側(cè)臉傻笑的自己,精心裝扮的刻意,卻是實實在在的愛啊。
煙鸞看了看自己的手,并不算好看,只是被握在他手心里的時候,連心都溫暖了。
“你……”
突然間的相遇,她總是很欣喜。
看他眉頭緊鎖的樣子,她就快要開心的笑出聲。
“挑幾身好看的衣裳,太素了”。
連名字都不能記起,這樣的關(guān)心也太隨意了吧。
難道是相愛時太濃,竟這樣隨著時間淡了。
“十三姨太,聽說大帥又娶了一房姨太太,瞧這著急樣兒,怕是去見她吧”。
不知何時站在一旁的八姨太,好了傷疤忘了疼,這會兒又在這盤算開了。
“我那可是太太授意的”。
像是急于解釋,但是煙鸞卻并不在意這些,不關(guān)心他們,她只想安穩(wěn)的呆著。
不想聽她再說些什么,對于煙鸞來說,今天的偶遇已經(jīng)用完,再出現(xiàn),只會讓他留下壞印象。
手腕被抓住,煙鸞投去警告的一瞥,無奈對方竟然看不懂似的,徑直拉著她進了隔壁的住所。
真是煩躁至極,但是煙鸞卻不好發(fā)作,只是任由她喋喋不休,完了之后,晚飯的無聊時光也可就此打發(fā),這一天就這么過了也不錯。
不知她們怎么部署的,那房新的姨太太自那天以后,就經(jīng)常往她那兒跑。由此倒是可以經(jīng)常見到前來尋她的大帥,只是對于煙鸞來說,太過扎心。
一切都那么順其自然,稍微暗示下,那個傻傻的,不經(jīng)世面的姨太太就那么輕易相信了她。說什么大帥最喜歡那條僻靜巷子里住著的師傅扎的花燈。只是師傅古怪,只在夜深人靜的時候之時開業(yè),后院的女子都膽小,并不敢去尋。
其實這話并不假,任她去問,也挑不出一點錯處,只是,城中本就傳著一件秘聞,說是,凡是深夜出現(xiàn)在那條巷子里的女子,就是人們默認(rèn)的肉獵,先到先得。
然而,早早安排好的局面,顯然不止如此,人多了,粥就那么點,自然糟蹋的不成樣子。
而這算是他的家丑,痛到極處,也只能自己忍了。
傻得讓人心疼的一對兒,真是……
“是我告訴她的”。
“你……你……”
沒有打她也沒有罵她,連重話都不惜的說么?
他走后,她淚流滿面。
那個倍受寵愛的姨太太,最后被賣到了窯子里,時不時的,他還是會特意著人去打點一番。
只是從此,這個碩大的莊園,再無新進的姨太太。
她原本以為人人都一樣,只是一時得到他的青睞,被那么捧在手心愛慕一時,卻沒想到有人能得到一世之久的愛,思而不得,一生難忘。
煙鸞有的時候在想,如果那時候他怪罪她,至少還能表示他的恨意,此時,算是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