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櫻花琵琶四十五彈
武鳳樓、王興高、老鼠老二、佘愛珍離開張愛玲家,到公寓樓外。
武鳳樓對王興高說:“我和你,佘愛珍、還有開車的司機兄弟,四個人去華寶齋就行了,其它的弟兄們請先回去吧。取琵琶不需要這么多人。華寶齋離日本鬼子的憲兵司令部很近,我們去的人多,動靜大,反而不好?!?/p>
王興高:“好,老二,你帶弟兄們先回去,我和武先生、佘愛珍,去華寶齋,阿五開車子,和我們一起去?!?/p>
老鼠老二帶人開著卡車回去了,武鳳樓等人開車去華寶齋。
車到華寶齋還有五十幾米遠時,開車的阿五小聲驚叫:“老大,華寶齋被小鬼子堵上了!”
王興高、武鳳樓一看,有十幾個鬼子兵端著刺刀,圍在華寶齋門外,一輛日軍大卡車停在離華寶齋門口幾步遠的地方。
司機:“我們轉彎回頭?”
王興高:“不能回頭,開過去,不要停。”他和武鳳樓拔出手槍
武鳳樓他們的車子從華寶齋門前經過。
鬼子兵們警惕地端著槍瞄著他們的汽車。他們的車子開遠了,鬼子們的槍才放下。
開車的阿五:“多險那,怎么回事啊?”
王興高:“有人走水了!”
武鳳樓:“找個安全的地方停下來,看看日本人的動靜再說?!?/p>
王興高:“武先生,多虧你讓老二他們先回去了,不然卡車上有那多人,從華寶齋門前經過,小鬼子肯定要把卡車攔下來檢查,卡車的人個個帶著傢伙,麻煩還不小呢。”
這是怎么回事呢?原來,當武鳳樓他們離開張愛玲家,來華寶齋的時候,吳平龍、根津、櫻子還有日本特高科的人,正在華寶齋里搜查。
平龍他們怎么會來到華寶齋來的呢?原來日本特高科的科長岡田,在華寶齋里安了內鬼,他接到內鬼的報告,說是華寶齋收到一面古琵琶……岡田立即調動人員,帶上平龍、根津、櫻子迅速趕到華寶齋。
華寶齋的老板沒辦法,只好拿出了剛到手的古琵琶。
岡田問:“這琵琶是哪里來的?”
老板說:“是一位客人放在這里代賣的。”
岡田:“什么客人?”
老板:“這位客人面生,不認識,我們這一行的規(guī)矩,不便打聽客戶的來路?!?/p>
岡田:“這琵琶是什么時候收下的?”
老板:“剛剛收下,不到兩個鐘頭?!?/p>
岡田盯著老板望望,認為這老板沒有撒謊。他不睬這老板,拿起琵琶望望,看不出什么名堂來。
岡田把琵琶交給平龍:“平龍君,你們三位看看,這琵琶如何?”
平龍把琵琶轉給根津:“根津君,你看看怎么樣?”
根津搖搖頭:“一般的,很普通,平龍君,你是專家,你說呢?”
平龍也搖搖頭:“根津君說得對,這不我們要的琵琶,這琵琶最多二百年左右,是明末清初的東西。”
櫻子拿過琵琶看看:“喲,這琵琶面板上還畫著桃花,還有題字、落款——秦淮李香君。 桃花!孔尚任寫的劇本《桃花扇》中,有南京秦淮河的歌妓李香君,這是李香君用過的琵琶?”
平龍:“這是仿古的東西,假借名人的身份,開玩笑,附風雅……《桃花扇》中的桃花是候朝宗畫在扇子上的,不是畫在琵琶上的?!?/p>
岡田軍人作風,直來直去。他問平龍:“你確認這琵琶不是我們要的東西?”
平龍:“”不是?!?/p>
岡田掏出手槍指著對老板,大吼:“還有琵琶在哪里?撒謊,死啦死啦的有!”
老板慌了:“太君,太君,我沒撒慌,我小店里只這一面琵琶呀!”
岡田又把手槍指著華寶齋店里的伙計:“他說的是真話?沒有其它的琵琶了?”
這伙計就是內鬼,他說:“就、就是是這面琵琶,沒、沒有其它琵琶了!”
岡田問平龍:“這琵琶要不要帶走?”
平龍:“這破琵琶要它干嘛?到處都有,不值錢!”
其實平龍一肚子數,這琵琶是明末清初的琵琶,雖不是唐代的東西,但也是難得的古董。他為了保護中國的文物不落到日本軍國主義分子人手中,他故意說這琵琶不值錢。
岡田一聽這琵琶不值錢,就對老板說:“你的,聽著,以后收到值錢的琵琶,一定要向憲兵隊報告。如果不報告,殺頭的干活!”
老板:“是是是!一定,一定……”
“開路!”岡田帶著人揚長而去。
岡田的人去遠了,武鳳樓、王興高、佘愛珍從弄堂的暗處出來,進了華寶齋。
華寶齋的老板把琵琶交給王興高:“貨還在。”
王興高接過琵琶問佘愛珍:“是這琵琶嗎?”
佘愛珍:“是的,就是這面琵琶?!?/p>
武鳳樓接過琵琶詳細看看:“不錯,是這琵琶,我認識這琵琶?!?/p>
王興高:“那就交給武先生了,我交差了。”
武鳳樓:“謝謝你們。”
王興高問老板:“是誰放的水?”
老板盯著伙計看。
伙計撲通往地下一跪:“我該死……老板,饒命那!我不曉得他們是日本人那……”
王興高一手揑住伙計的脖子,一手拔出刀子,要往伙計的心口捅。
武鳳樓攔住王興高,問伙計:“你不想死?”
伙計連連點頭。
武鳳樓:“你老實地說,是怎么回事?你和日本鬼子是怎么搭上鉤的?”
王興高松開手。
這伙計一五一十、前前后后、如實地向武鳳樓坦白交待:“五天前,店里來了一位客人,說的是上海話,說他是戲班子里的文場,彈琵琶的,想要一面琵琶,年頭越久越好,他給我一個電話號碼,說如果有老古董琵琶就打電話給他,我真的不知道他和日本人有關系呀……”
老板:“這事你為什么不告訴我?”
伙計低下頭:“他給我三個大洋……我媽在鄉(xiāng)下,生病了,要錢抓藥……”
五鳳樓:“行,我們也有暗樁打在鬼子的老窩里,你如不老實,說假話,你會死得很慘!知道嗎?你說的話是真是假,我們會對證清楚的,你如不想死,就要按我說話的去做,以后日本鬼子那邊有什么動靜,你要及時地向你老板報告,聽到沒有?日本鬼子壽不長了,知道嗎?”
伙計不停地磕頭:“我知道……我知道……”
武鳳樓:“看你的表現(xiàn),你的小命抓在你自己的手里,你想死,就跟日本鬼子跑,想活就回頭,將功贖罪!”
伙計:“我想活!我想活……”
武鳳樓手一揮:“撒!”
在華寶齋的門外,武鳳樓對佘愛珍說:“現(xiàn)在半夜深更的,你一人回家不安全,我們把送你回去?!?/p>
佘愛珍:“謝謝各位好漢?!?/p>
王興高:“你丈夫吳士寶,雖然當了漢奸,但他后來敢?guī)е苄謧儞屓毡竟碜舆\黃金的卡車,還有點中國男子漢的味道。他在日本人的大牢里,不怕死,還幫助過愛國人士。愛國人士魯迅先生的夫人許廣平、抗日作家丁玲的丈夫……在日本人的牢里都受過他的幫助??丛谶@一點上,我們今天不為難你,送你回家,以后離日本人遠一點!”
佘愛珍:“多謝多謝……”
王興高:“上車,愚園路,送她回家?!?/p>
(欲知下文,請看櫻花琵琶四十六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