圖?文/弋人
嚴(yán)控新冠肺炎疫情的正月末,在這個安靜優(yōu)雅的小院里,開啟了一段義無反顧的駐廠復(fù)工,一段終生難以忘懷的記憶。
今年正月經(jīng)歷了很多事情,計劃中又臨時變更的短暫的成都之旅,例行的半月的居家隔離,義無反顧的駐廠復(fù)工,時間似乎比往年就長了一些。
而年年儀式般的“二月二”,也在夫人初試頭上手藝下抬了抬頭,因為新冠肺炎疫情一直膠著吃勁,誰也不愿意給國家添亂給單位添堵給自己添煩,似乎很多事情都可以不按慣例了。
雖然可以不按慣例,但該做的事情還是要不斷推進,而不能“等一等、看一看”,比如采油廠的研究工作,稍有懈怠,耽誤了工期,疫情結(jié)束后就會趕不上節(jié)奏,一定會加快的節(jié)奏。
雖然可以不按慣例,時間還是在按自身節(jié)律匆匆而去,自然界還是在按四季輪回有序更替,沒有什么人可以改變它,也沒有什么事可以阻止它,立春雨水之后,驚蟄又不聲不響的如約而至。

俗話說,驚蟄到,春雷響,萬物長。南方驚蟄的春雷早已埋進了兒時的記憶,北疆依舊是冬天的模樣,雖然風(fēng)少了些,雪少了些,天空晴朗些,太陽暖和些,但隔三差五還是會飄落一場雪,把日漸升高的氣溫降一降,把人們急于出門撒歡的欲望壓一壓。
如今,出門撒歡雖已成了奢望,不出門撒歡卻早已成了大家的行為自覺,都盼望著全國病例早日歸零,都盼著舉國體制下的戰(zhàn)疫決戰(zhàn)取得勝利,都盼望著廣袤神州大地上國家泰和、人民安康。
算來住辦公室已半月了,也算習(xí)以為常了,打開門樓道安安靜靜,關(guān)起門來就一個人,晚上可以肆意熬夜,早上可以飯前起床,但還是強迫自己堅持早睡早起,好不容易養(yǎng)成的習(xí)慣,不能輕易就這么丟了,雖然有時也會有所掙扎。

早晨的時光,毫無保留地留給了自己。
剛剛睡醒的院落,連同院落周邊略帶潮意的空氣,安詳而清新。到樓下散散步,舒展舒展筋骨,呼吸呼吸新鮮空氣,也怕打攪了這片寧靜。
樓前是一片高高低低的樹,樹林懷抱著一個多功能球場,球場的積雪已融化了多半,露出斑駁的土紅色的地面,一對籃球架靜靜地彼此守望著。
樹林與樓群之間,是一條略帶坡度的S形混泥土小路,一頭連著食堂,一頭連著鋪滿大理石的小廣場。在食堂與小廣場之間,現(xiàn)在就是我自由的天堂。
一個人就這么來來回回的走著,走著??梢詾g覽一下網(wǎng)絡(luò)新聞,關(guān)注一下疫情的變化,可以聽聽詹澤朗誦《海燕》,在腦海里演繹一陣狂風(fēng)暴雨,可以沿著小廣場上的磚格,踏出你能想象出的幾何圖案。
也可以什么都不看,什么都不聽,機械地挪動雙腿,深深地呼吸略帶涼意的空氣,讓大腦繼續(xù)睡覺。
球場外的大樓墻面投上了一層若有若無的光亮,直覺告訴我,院內(nèi)觀日出的機會來了。
透過密密匝匝的樹枝,一輪紅日正在緩緩升起,巨大的光環(huán)暈染出漸次溫暖的天空。
沒有海上觀日出的遼闊天際噴薄而出,沒有泰山觀日出的霞光萬道雄渾熱烈,你看到的只有從容淡定,只有氣定神閑,只有安寧祥和,只有那柔柔的光灑向大地。

獨自欣賞著這別致優(yōu)柔的日出,仔細(xì)玩味著這頗具個性的日出,盡情享受著這為我而排的日出,似乎自己也成了這日出的一部分。
晨曦中,我把自己交給了清晨,一個睡眼朦朧的寧靜安詳?shù)那宄?,一個散發(fā)著清香的略帶潮氣的清晨,一個染滿淡淡霞光漸露生機的清晨,一個欣于接納的值得托付的清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