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父親又打了一架,掉了幾顆金豆子,心里雖有郁悶,但痛快更多。跟我父親不論對錯,先打了再說。
母親上午復查,肝部有個結節(jié),下周還要做核磁共振。母親的身體好像我血液里糾纏的一團陰影。
今天頭疼。
血壓又高了。
昨晚沒睡好覺。
上樓也沒力氣了。
天天吃藥,一年我吃藥就要多少錢。
凡此種種,只要一聽到,不管當下有什么樂事,那團陰影就從毛孔鉆出來,讓我覺得開心都是罪惡。
好在母親逐漸樂觀,我也在好轉,我的好轉一方面也在于跟父親明刀明槍地吵架。
毋庸置疑我是愛父親的,但是不管別人信不信,我相信的是,父母也是人,是人就有人性惡的一面。父親也是毋庸置疑地愛我,但他亦有不自知的本能的自私。我同樣有,我繼承了他的基因,以及全人類的基因。
所以我接納了吵架,也接納了父親,接納了母親的健康問題,也接納了自己。沒人規(guī)定父慈子孝是唯一的相處方式。他愿意啰嗦,我愿意唱反調(diào),母親愿意無視葛優(yōu)躺,這正是我們家恢復元氣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