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成長史》又名《個人的精神家園》,這是從作者寫了八年的《個人的精神家園》基礎上進行全新修改和創(chuàng)作的新作品。這是一個人對自己往事的追憶。有關小說中的人稱轉述問題,這是作者借鑒了高行健先生所開辟的“三個人稱(你我他)相互轉換表述同一個主體的表現(xiàn)手法?!钡髡呖紤]到讀者的閱讀習慣和題材的要求,便只采用了“我”和“你”這兩種人稱,來相互轉換表述同一個主體。
簡而言之:“我”是代表主體的現(xiàn)在,“你”是代表主體的過去。
這部小說中的人稱相互轉換表述一個主體的形式,不像高行健先生的《靈山》那般復雜。《靈山》中的人稱相互轉換表述一個主體的形式是:“三個人稱相互轉換表述的都是同一主體的感受,……而第三人稱她,則不如說是這一主體對于無法直接溝通的異性,種種不同的經驗和意念。換言之,這部小說不過是個長篇獨白,只人稱不斷變化而已?!保ǜ咝薪。骸段膶W與玄學·關于〈靈山〉》)劉再復先生在給《靈山》寫的序文《最有活力的靈魂》中把這種人稱相互轉換表述一個主體的形式解釋為:“《靈山》以人稱替代人物,以心理感受替代情節(jié),以情緒變化調整文體,無意講述故事又隨意編造故事,類似游記又近乎獨白。第一人稱‘我’同第二人稱‘你’實為一體,后者乃是前者的投射或精神異化。第三人稱‘他’則又是對第一人稱‘我’的靜觀與思考?!?/p>
《成長史》的思想內容并不像《靈山》的思想內容那般龐博;兩者的題材不同,表現(xiàn)的手法也就必然會有異。因此,作者將其簡化為“你”和“我”來相互轉換表述一個主體,有時根據題材的需要作者也會從中派生“她”來調配“你”和“我”的意識。比如第四章里面的“我”和“你”,這種人稱相互轉換表述一個主體的手法,全是因為主體從“我”站在堂屋這個角度追憶往事時所引發(fā)的種種意識流變的結果。這種用“你”和“我”人稱相互轉換表達一個主體的手法,使讀者能夠很清晰地進入到故事情節(jié)里去,分清主體的過去與現(xiàn)在之間的界線;同時拉開“你”和“我”的距離,剔除作者此時此刻的感受,懸擱現(xiàn)今的思考,堅持第三只眼睛的中性立場。在第四章節(jié)中,讀者會發(fā)現(xiàn)作者還根據題材的需要,又在“你”和“我”中派生了一個“她”。這個“她”的作用,就是用來調配“你”和“我”的意識,使其承前啟后達到完整的效果。
《成長史》的表現(xiàn)手法,簡明扼要地說就是:作者主要借鑒了高行健先生在《靈山》中利用不同人稱轉換表述一個主體的表現(xiàn)手法,然后作者在此基礎上又將意識流小說和回憶體小說的表現(xiàn)手法糅合在一起,有些地方還運用了表現(xiàn)主義的表現(xiàn)手法,最后使《個人的精神家園》的整個故事情節(jié)和思想內容達到了米蘭·昆德拉所說的“小說對位法”的要求;即:“一,各條‘線索’的平等性,二,整體的不可分性?!?/p>
為了便于稱呼這種小說形式,我將這種小說稱為散文體“新意識流”小說;整部小說的故事情節(jié)和思想內容,都是隨著主體在追憶自己往事中所產生的種種意識流變而形成的。整部小說的結構跟奈保爾的《米古埃爾街》一樣每章都獨立成篇,但是整部小說又連貫一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