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K是我一朋友,特有個性。有次和他溜馬路,他不小心被榕樹突起來的樹根拌了個狗吃屎。我滿以為他罵完娘也就完事了,沒想到那家伙就怒了,爬起來就抄起路邊的一塊磚頭就開始砸那個樹根,一邊砸還罵娘。
我很無語。我甚至可以感受到我后腦勺上掛起的三條向下的黑線。面對瘋狗般操石頭砸樹根的阿K,還有路人投來的困惑并且馬上有可能變?yōu)榭只诺难凵?。我覺得我還站著離他這么近,就真的是夠朋友了。所以努力擺出一副不關(guān)我事的表情。
事后,樹根已經(jīng)被砸的連板凳都不認識。我驚恐未定的問他,“犯得著跟一個樹根較勁嘛,牛屎惡心到你了,你還去用腳跺它啊?”
他疲憊的長舒了口氣,慢慢的點上一支煙,一副剛剛手持雙龍砍刀從九龍一路砍到中環(huán)眼睛都沒眨的樣子說,“痛快,我這叫痛快,活著不就圖一心里痛快,你們讀太多書的人就特虛偽,壓抑自己的本性?!薄澳悴慌聞e人把你當怪物看啊?”我說。
“我就知道不高興就要喊出來,高興就放聲的笑,只要不犯法,不爽就發(fā)泄,怕個鳥?!彼桓睘⒚摰臉幼?,“我把那樹根砸爛,是累點,但我心里爽啊,再說也不會又有人被拌了,還算一件好事兒。”
我對他豎起小指說,“真尼瑪高尚!”
后記:阿K,初中還沒畢業(yè)就來廣東了,他是我在派出所認識的,那次我被小偷偷了電腦,他打斷了一個小偷的腿。他說在廣東混跡了五年,沒女友,沒存款,他說他活的很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