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云如有意
萬里望孤舟
……
——劉長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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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zhuǎn)眼花謝葉落又是秋,蘆花開成絨絨雪白,時光總是匆匆,去日無聲當(dāng)有憶,歲月悠悠書今夕。
西天的霞光攜云帆飛縱千山,短暫相依后消失在永夜。暮色嵌入湖里,戈壁灘吹著冷冷的風(fēng),黃鴨,燕鷗低旋于湖面,它們忙碌著飛翔,是為裹腹或是為戲嘻?
斜陽余輝里,未聽見牧人歸來的歡樂,也未聽到馬蹄聲噠噠牧笛悠遠(yuǎn),天邊的云時聚時散,變幻不同的形狀,不同的地點,妝點一場風(fēng)和云的挽歌。
靜靜地可魯克湖藏不住的美清靈而幽藍(lán),高遠(yuǎn)而靜默,她是茫茫戈壁灘的一只眼睛,看過千年的日月輪回,看過四季更替日夜交接,看過世間悲喜,繁華如夢。
風(fēng)吹拂起蘆絮滿天飄飛,血色殘陽將沒于地平線,一天的光景似是清淺又似濃重,非頹喪亦非突兀,總之,它輕而易舉的在指縫間,在眼前足下,在南國煙雨北方清秋里溜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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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知我者謂我心憂,而是誠意者共我敘酒,不是酒逢知己千杯少,卻是品人生孤獨如酒悲喜幾多。
長夜岑寂,無盡的回憶似纏繞神精感知的藤蔓,不斷生長,又似一根牽引如風(fēng)往事的線,串聯(lián)那些模糊了的畫面再度浮現(xiàn)于腦海,清晰的似曾從未走遠(yuǎn)。
如果,如果沒有記憶,自是不能懷念。昨天的喜怒哀樂或悲歡離合今天落筆,可是回憶?所以我的筆觸完全寄存回憶,如果沒有回憶,拿什么了悟與感知?
我想,每個人都不可能沒有回憶,回憶如同影子般身首不離,除非大腦皮質(zhì)層受到創(chuàng)傷或病變失去記憶,空白下無有遺留,似是個傻子般行將就木,那樣子的活著為人,該有多么慘淡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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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dāng)我離開你所在的城市,沒有留戀,之前來的時候,也沒什么更為值得的需要吹噓,只為一場兩個素未謀面而邀約喝酒的陌生人的聚會,我專程從廈門趕往寧德。
多年來,身邊所謂的朋友屈指可數(shù),而他們在我看來可有可無,真正能讓我銘心記得的唯一的朋友(發(fā)小),自他上大學(xué)之后漸漸疏離,時今我只能從記憶的深處去觸摸那已經(jīng)荒蕪了多年的友情。
兒時至少年,他可以說是我一半的快樂,那時候的我們從未想到過人生會把熟到爛了的那份友情分奔離西,時間會把原本厚實濃烈的情誼淡漠,只到?jīng)]有絲毫的聯(lián)系,徒留一段兒時少年若隱若顯的記憶,在腦海里突然間跳躍出來,恍如隔世卻又那么撩撥心弦,久久的難以抑制思緒翻飛,多少年了,我們已物是人非,孤零零站立著的軀殼在俗世風(fēng)塵中身影綽綽,一場煙云的際會,一世蹉跎。
想來我們都快老氣橫秋了,越發(fā)的追憶起年少時光一起抓蛐蛐,粘蜘蛛,下河里摸魚上山扯大嗓門唱山歌,再聽那空谷傳來的回聲……單程的人生旅途,逝去的美好拿什么來紀(jì)念?
秒針滴答滴答,我活在分秒之間,不是昨天,也不是今天,就在此時此刻,我的生命的期限分秒間流失。
前些日子,接到從新疆打過來的電話,細(xì)聽后才知是發(fā)小,頓時倍感激動,未語心抖,興奮不已的狀態(tài)下竟說不出一句問候。
你還記著我嗎?
憋出這么一句話也沒想合不合適,那一刻我們從前在一起的歡樂如播放的花絮歷歷在目,心一下子仿佛又回到了那個時候那個年紀(jì)
我們寒喧了將近兩個小時,發(fā)小說他在阿拉山口,大學(xué)畢業(yè)工作以后只回了三次家。而他回家的時候,我已舉家離開山里的村子來到海西,我們至此中斷了后來,沒有過聯(lián)系,但我仍然會想起他,我的朋友,一起玩著長大的小伙伴。
他說他將在正月回老家,囑咐我到時一定赴約會面,一起喝喝酒,敘敘舊,重溫荒蕪多年的那份友情。
我說,會的,一定會的,倘若錯失這次會面,我會去阿拉山口見你……
活在這日落彷徨秋盡悲涼的世間,瞬息萬變的人情冷暖無不拍擊我的所有覺識,假如我不再有視覺,聽覺,知覺。那么虛偽,流言,污蔑,傷害也將無法侵?jǐn)_我的安寧。我在這人世百態(tài)中尋一種心靈上的依屬與慰藉,那便是溫暖,人與人之間誠意與善意的互相交換。
不會做圓滑之人,那我就與孤獨為伴,和酒而歌,以字獨白吧。沒有朋友,也沒有/有朋自遠(yuǎn)方來……的那種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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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傆X自己,是個卑微的潛行者,游離在光鮮亮麗的邊緣,我承認(rèn)我自卑。似乎這個世界將我分割,仿若置身一條幽暗冰涼的河,越是渴望溫暖的陸地越是形單影的在河中飄流。
你爽快的應(yīng)承了我的邀約,我知道這不代表什么,但我也知道看似平常不過的一件小事足以說明人與人的距離不是天涯路遠(yuǎn),而是心意,你的這份心意于我而言,就是冰涼中的那縷溫暖。
所以我去了你所在的城市,一路無阻。我獨鐘這樣一種以酒之名暢談的方式,既便你我陌生,陌生也不是屏障。
和你相識于網(wǎng)絡(luò),可網(wǎng)絡(luò)世界里,除了字跡其余的我感覺都虛無飄緲。網(wǎng)絡(luò),睜開雙眼全世界,豐富多彩,閉上眼睛空空如也。說真的,虛擬世界讓我乏味,甚至厭倦。如果不是因為喜歡寫作,那么我也會離開,離開是遲早的,就像和你的酒約聚會終了還是作別,彼此再見,也許后會有期,也許一句再見,一個轉(zhuǎn)身就是永遠(yuǎ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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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千公里的四特酒,杯酒滿飲喝到天明也不盡心意,只是時間飛快,有聚終有散,你我是平行線海上的船帆,相交的地點在人生長河里慢慢變成懷念,漸漸淡出視線。不過,我記得那場際會不止是喝酒,也是一種人際交往中的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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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才拙筆,箋詩一首,見笑了!
《感秋》
秋來涼寒離人陌
葉落歸塵世情薄
風(fēng)襲冷暖方自知
云散相遠(yuǎn)空寂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