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最近,火了五季的王牌綜藝《奇葩說》因為一場沒完沒了的掐架,鬧得沸沸揚揚的。節(jié)目組當即通知事件主角傅首爾和董靖迅速下車。然而對于路人來說,比這些小女生間的掐架更吸引人的還是董靖暗戀邱晨這個巨瓜。
作為當事人之一,觀眾們原本是抱著吃瓜的態(tài)度看這場八卦的。但越是深入了解,大家就越心疼董靖。因為邱晨,她漸漸地想要變成對方喜歡的樣子,從容貌到身材和穿搭,無一不向著對方前女友的樣子靠攏;甚至,直面那個自己都沒有見過的自己,愛上了一位同性,然后勇敢表白,即使被拒絕也能笑著面對??墒?,這場暗戀的結(jié)局是,眼看著最愛的人,站在了自己的對立面。并且,這場暗戀還被放在光天化日之下被萬人指點。
何其痛心,何其諷刺。
愛情這回事,賭贏了就是相愛,輸了,大不了一陣傷風。于董靖而言,她只能愿賭服輸。
如果說,有機會重新選擇一次,相信不少人依然會重蹈覆轍,即使遍體鱗傷。這,就是愛情的魔力啊。
有的愛情,是飛蛾撲火;有的愛情,是精明算計;當然,也有的充滿了煙火味兒。與前兩者相比,最后一種就顯得豁達且富有人情味兒許多,也灑脫很多??蓯矍?,真的有灑脫這一說嗎?捱過的人都知道,所謂灑脫,只是表象而已。我們來到這世間,遇見了一個完全不一樣的人,或一見鐘情,或日久生情,終于有幸走向了相愛的旅途。就好像原本平淡無奇的世界,突然鑿出一個洞,漏下了些許光亮來,唯獨照亮了自己。何其幸也。所以,會有傷痛,會彷徨,會糾結(jié),但即使有這些坎坷,也要善待自己的情感才好。
榛生最新的短篇小說集《沒有星星,夜不滾燙》就是一本充滿了煙火味兒的情感故事集。這本書里收納了三十個愛情故事,有的情愫繾綣,有的平淡如水,但每一個似乎都因為直白而冒著些許傻氣,令人直想起青春最初的那場愛戀,簡單而又美好。
譬如《沒有星星,夜不滾燙》里從不敢表明心思,卻會為了喜歡的人默默戒煙,且號令辦公室減少吸煙的上司,愛情有時沉穩(wěn)不張揚;譬如《小嬋娟》里有著蘇軾一樣藝術(shù)氣質(zhì)的常遠,和天真赤誠的文玥,雖然是愛卻不逢其時,于是有了后來的費遷,在她以為此生只能自己一個人的時候,緊緊牽起了她的手;譬如《鐵公雞和小富婆》里,小朋友是一個喜歡攢錢到吝嗇的鐵公雞,說好要請客吃飯卻用很多理由搪塞過去,差點就要連談戀愛也要收費了,這多悲哀呀,好像鐵公雞某天變成了小富婆,自己只能是個窮光蛋一樣,可萬萬沒有想到呀,比起錢,小朋友更愛窮光蛋!……每一個故事都充滿了濃濃的生活味兒,不同性格的人,不同境況的生活,不同質(zhì)感的愛情。
榛生寫過不少愛情小說,《尋找一雙1992年的臂彎》《姜花那么涼》《刻在舊木課桌上的初吻》形成了個人清新純凈的風格,每一本書,單看名字都覺得文藝無比?!稕]有星星,夜不滾燙》也是如此。然而這文藝卻是沒有絲毫矯情、在云端的意味的,而是一種熱鬧的文藝。
例如她說“然而我更渴望淺薄低俗的愛”。首先愛人不能是長得好看的文弱書生,得是一個黑胖、高又蠢的男人,最好有點粗野,有點冒著傻氣,開心了就跟他一起玩兒,不開心了就找他撒撒氣。其次,得是真真實實地愛著對方,也希望對方真實地愛著自己。希望和他膩在一起,需要對方,也被對方需要。如此無時無刻不在愛情當中。
和有情人,做快樂事。最好的愛情,大抵就是這樣的。上一次看到這樣直白、赤誠的關(guān)于愛情的描寫,還是在李碧華的書里。不同的是,李碧華筆下的愛情,更像一場美好又蒼涼的大夢,愛的脆弱和虛偽在她筆下無所遁形。而榛生筆下的愛情,則是繁花似錦的,熱熱鬧鬧,俗氣卻誠懇的。她寫的是當下社會里茫茫眾生的愛情。沒有家國命運去背負,沒有狗血的家庭鬧劇,沒有世事變遷的蒼涼,就是些平凡而發(fā)生在我們所在生活里的愛情。所以,這樣的愛情故事讀來令人覺得親切,每個人能從故事里看到自己,曾經(jīng)的小任性,從前愛人的包容。興許會勾起諸多往事來,然后知曉,這便是成長。
說起愛情,有的天真爛漫,有的??菔癄€,自然,也有一些沾染了人間的煙火色,變得俗氣起來。但無論何種,因為文字與閱讀的距離,都會給人美感。例如亦舒筆下的愛情里,是像在云端的愛情,普通人只可仰望,女孩子都是性格鮮明敢愛敢恨的。文珍筆下的男女愛情,是都市里的愛情,蒙眬又富有距離感,天真與市井同在。而榛生,她筆下的愛情是充滿浪漫氣質(zhì)的,像一個遙遠的夢,也像藏在街頭巷角的小確幸。
正是這樣的文風,讓榛生極容易被人從諸多青年作家里辨別出來。
王小波說:一個人只擁有此生此世是不夠的,他還應(yīng)該擁有詩意的世界。私以為,“詩意的世界”大概是說:我們要在此生此世不斷創(chuàng)造人生的美好,才不負來生來世。所以,詩意的美好強調(diào)在此生此世要不斷進行創(chuàng)造,不斷發(fā)現(xiàn)人生新的美好,不斷實現(xiàn)新的境界……這個詩意的世界,恰巧,我在《沒有星星,夜不滾燙》里也看到了。
《沒有星星,夜不滾燙》是一部寫給青春的書,給期待愛情又躲在繭里的人,給越愛越膽怯的人,亦給因愛無所懼的人。希望閱讀此書,能讓人想起最初愛過的人,和那份美好的心情。一如某個冬日的午后,于白雪皚皚之中,那人身穿白衣,款款而來,明媚而耀眼,撞亂你心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