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日,鳳九都未打探到兩族要打仗的消息,不由對息澤的話產(chǎn)生了幾分懷疑,還沒等她再次去找息澤問問,神宮門口所設的結界終于被撤下,于是,她打算趁這個機會出宮。
鳳九快行至神宮門口時,一位玄衣青年恰巧與她擦肩而過,青年后面跟著一位白衣女子。鳳九并未對他們多加留意,不料那白衣女子經(jīng)過她身旁時不偏不倚被前方的石階絆了一下,驚得女子尖叫一聲,幸好玄衣青年千鈞時刻抬手一攬,將快要摔倒的白衣女子接入懷中。
好一出英雄救美,鳳九感嘆,只是她不知何故招惹了正弱柳扶風躺在青年懷里的白衣女子。
“神圣莊嚴的岐南神宮,如今是什么人都可以進了么?”見鳳九不搭理她,白衣女子的語氣頓時尖銳了幾度,“肯定是鄉(xiāng)野之人,一點都不懂得禮數(shù)?!?/p>
眼前的白衣女子,雖生得花容月貌,但一副盛氣凌人之相,鳳九正想回敬她幾句,冷不防聽玄衣男子低低的聲音:“嫦棣,不得無禮。”
鳳九恍然明白,原來眼前的女子是比翼鳥族的三公主,聽茶茶提及當今的比翼鳥族王室共有兩位皇子、三位公主,其中最受君上寵愛的便是年紀最小的嫦棣,難怪這位三公主的性子如此驕縱。
“表哥……”嫦棣看向玄衣青年的眼神透著萬分委屈,只是青年的眼神卻一直放在鳳九身上,這令嫦棣心生不滿,“明明是她撞了我,若不是表哥及時扶住我……”
玄衣青年并未理會嫦棣,而是定定地注視著鳳九,兩人大眼瞪小眼,電火石光間,完全忽視了一旁眼波流怨的嫦棣。
嫦棣的表哥?鳳九又想起茶茶提過,王室和神宮有一層親緣關系,莫非眼前的玄衣青年,就是現(xiàn)任神官長沉曄?她好奇地打量了一番,眼前的玄衣青年身姿頎長,黑發(fā)如墨,眉眼宛如畫成,仿佛有那位紫衣尊神的影子。
不過,眼前的玄衣青年只是面容與紫衣尊神有幾分相像,眉宇透著的神色卻全然不似紫衣尊神那般超然灑脫,若說氣質(zhì)方面,確切來說倒是息澤與東華帝君更為神似。
區(qū)區(qū)一面之緣,然紫衣尊神已深入她心。
“你是師父收留的那位九歌姑娘?”玄衣青年聲音盡管平淡如水,可他的表情仍然帶著幾分不可置信。
“正是。”既然他稱呼息澤為師父,鳳九確定眼前的青年就是沉曄無疑了。
沉曄內(nèi)心的驚奇不比鳳九少——雖然鳳九的長相與阿蘭若不同,但她身上的氣息與阿蘭若十分相似。
鳳九被沉曄盯得心里有點發(fā)怵,此時身后傳來一個清冷的聲音:“你回來了?”
“師父?!背習匣剡^神來,恭恭敬敬向息澤行禮。
“息澤大人?!辨祥傻蔚蔚貑玖艘宦?,她見息澤生得俊朗不凡,舉止氣定神閑,不禁喜上眉梢。
鳳九冷眼瞧著故作小女兒嬌媚之態(tài)的嫦棣,她聽聞比翼鳥族的君后傾畫夫人是個厲害角色,大公主橘諾已經(jīng)很早與沉曄訂親,料到這三公主應該是看上了前任神官長息澤,如果姻緣事成,相當于整個神宮都在王室的掌控之下,果然這君后打得一手好算盤。
“你既然回來了,神宮事務就交還與你。”息澤也感到沉曄身上的氣息與他有些相像,莫非是因為倆人修得是同宗法術的緣故?
“是,師父?!闭f著沉曄進了神宮。
跟在沉曄身后的嫦棣正想與息澤搭訕幾句,不料息澤徑直走到鳳九面前:“走吧?!?/p>
“什么?”在神宮門口看好戲正看得熱鬧的鳳九尚沒反應過來。
“你不是要出宮嗎?”息澤反問了她一句,嘴角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本君今日剛好要出游?!?/p>
“你出游跟我有什么關系?”鳳九不解。
“既是出游,自然要在外面野炊了?!毕捎迫坏溃八?,需要你一同去。”
“知道了?!兵P九數(shù)著自己還有半個月,再過半個月,她就報完恩了,因此她現(xiàn)在大人大量不與息澤計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