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有多久沒有像現(xiàn)在這樣了?
一個人的午后,一杯紅茶,一塊蛋糕,幾袋零食一本書。就像夢一樣美好,美好的幾近不真實,而如果身邊有那個人在的話,那就是最值得懷念的呢。
是有多久沒有像現(xiàn)在這樣了?
一個人獨自沉思,獨自回憶,搖晃那杯紅茶,用小勺切著那塊蛋糕。就像曾說過的那樣,一個人擁抱著回憶將自己沉淀在過去的時光中,那就是最值得思量的呢。
就像一直在蕩著波浪的湖水平靜下來似的,所有的感情都不再那么翻涌;就像圣杯被放在了平地,杯中的液體不再起瀾漪;就像一面鏡子一樣平靜,不再為世事的波折而動心。
窗外是午后三點鐘的明媚陽光,就像金黃色的流蘇一樣溫柔,陽光透徹而又溫暖,就像四月里的清風(fēng)拂在臉上。對面槐樹上白色的花穗散發(fā)著淡淡的幽香,一切是那么美好,那么澄澈。
三年前,我獨自站在班級前的陽臺上,思考著我是應(yīng)該放棄還是緊緊抓住他,抓住那個人,抓住讓自己撐過灰暗世界的光芒。
我選擇了后者,也選擇了讓自己痛苦的方式。但是痛并快樂著,一想起我所經(jīng)受的痛苦是為了能夠和他并肩站在同樣的高度,想起我所受的痛苦都是為了他,這時候,連痛苦都變得無比珍貴,想要悉心收藏。
為了他,我拿起了那副象征魔術(shù)師的牌;為了他,我拾起了落滿灰塵的書籍;為了他,我翹了人生中第一堂課;為了他,我將自己灰暗的過去埋葬,從殘破的軀殼中綻放出重生的光芒。
只為了能夠和他站在一起,成為能夠與他并肩甚至是保護(hù)他的我,而不是哪個只能夠躲在他身后被他保護(hù)甚至是拖他后腿的我!
堅定下來愿望,變能夠綻放出極致的光芒,透過一切迷津,穿過一切詭沼,成為新生的自己。
兩年前,我與他迎來了一場聲勢浩大的分離。一路走過,是遍地的白色薔薇。我和他就這么坐在車上,兩相對,不言語,只是在心中默默地舔著傷口,只是在心中將悲傷珍藏,只是將無所謂的笑露出來給他看。
而瞇著的眼中流露出的,則是莫大的哀傷,不會被他看到,也不可能被他看到。這是永遠(yuǎn)不會被他所察覺的獨屬于我的莫大的哀傷。
去了曾答應(yīng)和他一同去的地方,只是只余下了我一人,一個人孤獨的旅行,一個人獨孤地走完了十三天。將他買的十字架戴在了胸前,告訴自己,不能遺忘,只能銘記。
一年前,他半夜打來了電話給我,一句話都不說,只是在那邊哭著,就像一個小孩。這是我第二次聽到他哭,第一次是因為失戀,不用說,第二次也是因為失戀。
待他哭完,我輕聲問怎么了,而他只是說沒什么,卻不知道這邊的我已經(jīng)翻來了抽出的牌知曉了大概。
“一切都會過去的,忘了她吧?!蔽疫@么說著,用肩膀與頭夾住手機,將牌收起來放在枕下然后縮進(jìn)被窩。此時是寒冬,外面正下著冷雨。
對,一切都會過去,所有的一切若不聯(lián)系都會被時間之流沖淡,所有的一切都是這樣。
三月里,我做完了那場盛世繁華的迷夢,醒在了已分開快三年的時光里,迎接在接下來的兩個月里即將襲來的最大的痛苦,而周圍一片蕭瑟。長亭外,古道邊,芳草碧連天,晚風(fēng)吹拂柳聲殘,夕陽山外山。
泛起了瀾漪,但立刻平靜,回到了之前那種平心明鏡的狀態(tài)。
是嗎?一直都是如此,直到他出現(xiàn),平衡被打破。
聽見了山澗里溪水流動的聲音,鐘乳石上的水滴掉入水池,發(fā)出清脆的聲響。飛鳥撲騰著翅膀飛過,叫聲響徹四月天。
“時間和晚鐘埋葬了白天,
烏云卷走了太陽,
向日葵會轉(zhuǎn)向我們嗎?
鐵線蓮會紛拔下來俯向我們嗎?”
詩篇卷到這一句,回憶無限美好,可是燒毀的諾頓卻不再回來。紅茶杯放在茶盤上發(fā)出清脆的聲響,小勺與素白色骨瓷碟相碰,清水的洗滌,柜邊的暗香,下午茶時間結(jié)束。
拿起詩集走進(jìn)臥室,看著墻上的鏡子。就像一塊溫潤的璞玉,被時間打磨散發(fā)出清幽的光澤。
平心明鏡,鏡明如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