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林山水的精華段,在于楊提到興坪之間,而我住在楊提碼頭上游的村莊。每天讀書之余眺望一會對面的山和漓江,每天也有不少的游輪經(jīng)過,這些游輪從磨盤山碼頭和竹江碼頭發(fā)出,或者開往那的,這樣游客可以飽覽更長路線的美景。對于我來說,游輪和游客也是一道漓江的風(fēng)景。
有幾天下雨,雨水和溪流灌河,枯水期的漓江水位提高很多,頓時讓人感到《秋水》天下美景盡在此的意境。心想:“這么美的漓江,不下去游泳實在辜負了?!本瓦@樣我跳入了寒冷清澈的漓江,與筏和游輪共泳,成了漓江的風(fēng)景。
一天,我在江邊漫步,見到江渚有人在野炊,我往水淺的走過去。野炊的是兩個德國年輕人,一位會漢語,在長春,太原上過班。他們請我喝啤酒,我不善飲酒謝過,他們又請我坐他們的皮劃艇去陽朔,然后,開始收拾炊具。(有件事情真讓我困惑,許多歐美人對我總是一見如故。而中國人見我,不是把我當(dāng)壞人,就是把我當(dāng)傻瓜。因此我取名“鮮卑的遺落”祖先鮮卑族也是白人,離歐美人近些)他們帶的東西有點多,有一箱礦泉水,一箱啤酒,炊具,防水的用具,還有其它大堆東西。三個人坐在艇上有些擁擠,但是我們都很開心,岸上的人,游輪上的人,筏上的人紛紛招呼我們,給我拍照。我們的皮筏艇成了漓江亮眼的美景。
后來,書院來了一群大學(xué)生,我與她們互不相涉,每天自己讀書。一位美麗的大學(xué)生,給我講了幾句話,立刻對她有了一種親近感,此后也經(jīng)常與她聊天。她非常受書院里的學(xué)生歡迎,尤其是一個小男孩。有一天她對我說:“他太孤獨了,常常說某某是我的朋友?!蔽倚囊徽?,向來以了解孩子自稱,這時,被一位還未涉世的大學(xué)生上了一課,原來我對這個小孩子的心封閉的。他是村子里的人,有點頑皮,有的小朋友瞧不起他,他的爸爸外出打工時與別的女人走了,只有他媽媽養(yǎng)他。他媽媽每天忙忙碌碌,有時想對她說點什么,一是她太忙碌了停不下來,二是感到自己也無從說起。后來大學(xué)生們要走了,一大早那小孩拉著他媽媽來與那位女生道別,他噙著眼淚喊著“大姐姐,大姐姐……”語氣里含著無奈的惜別。我接過她的旅行包,她抱起小男孩。此刻,這是我所見漓江最美的風(fēng)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