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突然接到婆婆電話,家里一位親戚心梗去世。剛好今天休息,我匆忙收拾東西去了婆婆家。
中午婆婆回來,傷感的告訴我,你叔叔的老大才十八,老二才十四。這么小,爸爸就沒了。
我也突然傷感起來。
可能是作了媽媽,因為這件事難免聯(lián)想到自己。
過馬路的時候,等到綠燈才走斑馬線。
定期體檢,只要有不好的跡象就積極配合治療。
好好工作,保證銀行卡有一筆可以支撐家里開支的收入。
因為我怕死,怕自己死了,雙親難過,孩子尚未成人。
我也曾不怕死。
不等紅綠燈過馬路;燒烤炸串米粉火鍋;熬夜看電視追劇天亮去上課或者上班。
然而現(xiàn)在,晚上十二點還沒到我就躺下了,我多希望自己好好的??梢愿玫恼疹櫢改负⒆樱梢园延嗌煤皿w驗一遍。
已經(jīng)戒掉了辛辣,熬夜,除非不得已,才會晚睡一會兒。
堂弟第一次換腎,因為排異,被送去搶救。一歲半的孩子仰著頭問爺爺奶奶,爸爸呢?
終于堂弟醒了,他撐住的理由是孩子還太小了,活著就是為了多陪他幾年。能陪幾年算幾年。
時隔一年,堂弟第二次做腎移植,手術(shù)很成功。小侄子已經(jīng)兩歲半了,會說很多話了。
堂弟陪著兒子做游戲,給他教說話,父子之間很有默契。
人們常說生命是脆弱的,可是,它有時候也非常有韌勁。
為了愛,為了活著,為了多陪陪那個還沒有長大的孩子。
十月懷胎孕育出的小生命,彼此血脈相連。
如若真的因為不可治愈的疾病或者意外,無法陪伴,心中會充滿遺憾。
早些年看文章,日本一位年輕媽媽得了嚴重的疾病,只剩下短短幾年陪伴孩子。
她故意狠心地教年幼的女兒做飯,洗衣服,以及簡單的家務(wù)。
看到女兒可以照顧好自己的飲食起居時,她放心了。
后來,媽媽去世。后來的成長,沒有媽媽的陪伴,可是媽媽留給了她生活必備技能,仿佛媽媽從來沒離開過一樣。
傷感之余,感念活著。
晚上從婆婆家回來,因為下午的八級大風,整個小區(qū)停電,我和M先生下車往家走。他突然牽著我的手,說:擔心你怕黑,牽著你走。
我突然問了他白天想問的問題:如果人到中年,我突然因為意外或者疾病拋下你和孩子走了怎么辦?
他突然變得痛苦,朝我腦門彈了一指頭。
“清醒了吧!叫你胡說”他停下。
“我就是問問”
“問也不行,你必須給我好好活著”
自從懷孕起,M先生已經(jīng)主動分擔了很多。沒結(jié)婚時,他不會做飯。結(jié)婚以后,他學會了做飯,做家務(wù),主動承擔了水電暖物業(yè)費燃氣的繳納任務(wù)。當然我也把工資每月定期存一些到他那里。
他很辛苦,管錢我也放心。很多同事提醒我,讓我來掌握家中財政大權(quán),我笑笑,誰掌握家中財政,并不意味著掌握了生殺大權(quán)。
這就是他,婚后愿意為這個小家付出。出差回來,沒睡幾個小時,早晨翻起身,開車送我上班。結(jié)婚大半年,也沒有婆媳矛盾,全是他在其中“斡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