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剛一句話也沒聽進去,嘴上“嗯、嗯、嗯”地發(fā)出對生產情況很滿意地聲音,眼睛卻主意著二號爐的操作臺。
苗偉就是二號爐的合金工。二號爐已經(jīng)進入了吹煉階段,按說這個時候合金工根據(jù)鐵水成份情況,應該回到操作室通過電腦程序配料了??汕貏傔t遲不見苗偉,有些坐不住了。
他起身背著手,踱步到二號爐一助手身邊,“今晚鐵水成分怎么樣,磷、硫高不高???”
一助手正在觀察爐焰,猛地聽見秦剛的聲音,立即放下二郎腿坐直了,“還行吧,有幾爐硫磺有點高,已經(jīng)和精煉溝通過了,讓他們多加點白灰。”
“嗯,那把出鋼溫度相應提高一些,便于精煉造渣?!?/p>
秦剛交代了一句,坐到一助手旁邊屬于爐長的那把椅子上,故作不知:“你們班合金工是誰來著?”
“二蔫巴”,說完,一助手又嘿嘿笑著補充了一句,“就是娶了張寶瑩的那個?!?/p>
似乎想起了什么,秦剛受其感染,笑著著抽了那小子后腦勺一下,“你小子當初也追過人家吧?!?/p>
“想過,那會兒追她的人多多呀,哪輪得上我呀。我要知道二蔫巴都能追上張寶瑩,當初我也試試好了?!?/p>
“他人呢?都吹煉五分鐘了,怎么還不回來配料?。俊鼻貏偠盗藗€圈子,可算是把心里問號說了出來。
“補碳粉的時候,被濺出來的鋼渣燙了一下,起了個水泡。爐長讓他先回家,等衛(wèi)生所上班了去處理一下。估計這會兒早到家了吧?!?/p>
一助手的回答,讓秦剛的心如墜冰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