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經(jīng)理不喝酒,我一個人也沒有興致喝,兩條腿都硬了,能堅持跑過來吃飯,已經(jīng)是盡了最大努力。我們簡單吃過后,蹣跚回到民宿準備休息。
上午來的路上梁經(jīng)理自己就定了房間,六個人合住,一夜四十八元,那家伙刻薄的,來上海一趟還住起了集體宿舍,問我要不要一起?我不想這樣,夜里幾個一起打呼嚕、磨牙、說夢話,哪里還能睡得著?。?/p>
我跟撅著性感翹臀的上海老板娘一商量,二百元給我一間袖珍套房,一張一米二的小床,剛好插在房間兩面墻之間,一點縫隙都沒有;洗手間和衛(wèi)生間有兩扇移門隔著,要用很大力氣才能移動,房間里沒有鏡子,簡陋得有點不像是在大上海。
我趕緊打開空調(diào),冷氣呼呼出來,把房間里面若有若無的霉味驅(qū)散一些,看著這個加起來只有十幾平米的房間,我苦笑著搖搖頭,脫個精光,先在大上海的袖珍衛(wèi)生間沐浴一番。
發(fā)信息給校花:今夜在大上海,更添一百七十公里的距離??赡芫嚯x增加之后,信號受阻了,對方遲遲沒有回復我。我今夜置身在這個陌生的環(huán)境,盡管疲憊不堪 ,一時還是難以入睡,簡單的陋室沒有一件電器,無以消解,我抱著手機在半醒半寐中等待。
時間慢慢過去,一直沒有信息,我的內(nèi)心開始煩躁,可是,我告誡自己,一定要壓制住自己,不能輕易打擾她,我有點奇怪,只是增加了一點距離,怎么就像去了天涯海角,音訊都沒有呢?
疲倦像海浪一樣涌上來,我實在堅持不住了,關燈躺下來,心里的疑問像黃浦江的濤聲,縈繞在腦海里,她做什么去了?怎么一直沒有回復?難道又出去應酬還沒有回來?我就這樣迷迷糊糊的沉睡下去,手機放在伸手可及的桌子上。
不知道過去多久?我突然像是聽到手機信息提示音響了一下,翻身爬起,以為肯定是?;ɑ匦畔⒘耍闷鹗謾C急急的打開,確實是微信信息,不過不是她的,一個很久沒有聯(lián)系的女網(wǎng)友,以前我們是QQ好友,今晚她想看看兒子小時候練跆拳道的照片,那些照片都在QQ空間里,可是,她忘記了自己的QQ號,問我近來有沒有登錄過QQ?我偶爾還會用到,就登陸上去,在好友里面把她找出來,看到可以顯示對方QQ號碼,就截圖發(fā)給她。
我盯著?;ǖ奈⑿蓬^像看了會,她設置了一個沒心沒肺的女人托腮微笑,我看著無可奈何。女網(wǎng)友沒有立即離去,問我有沒有堅持每天寫文章?我跟她說每天都在寫,不過進步不大,有時也會湊更,今天在上海一天,沒有時間就用打油詩湊更了。
她問我去上海干嘛?我來上海會展中心參觀呀,估計她不熟悉,就把相冊里參觀胸牌發(fā)給她看看,上面有英文標識,她覺得很高級,也想來看看。
紡織展銷會一年兩次,春夏和秋冬,這次是秋冬,明天就結(jié)束了。下次展會要到明年三月份,她讓我到時帶她一起來看看,我看紗線、面料,她就看看熱鬧。
和女網(wǎng)友認識二十年了,那時大家都在QQ上聊天,昏天暗地的,我最初跳出原來的單位,都是她在背后指導我,不是她的指導,我當初肯定不敢那么果斷的跳出來。
后來,大家都有各種忙,聯(lián)系漸漸少了,兩個人的名字,一直躺在對方的微信聯(lián)系人里面。
我估計?;ú粫儆行畔⑦^來,有點意興闌珊,也就沒有興致再陪女網(wǎng)友聊天了,跟她打個招呼,歪頭就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