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彎月在云層里忽隱忽現(xiàn),夜寂靜著,除了蟲鳴。河面上不知幾時竟然起了一層薄薄的水霧,襯托著河岸邊在風(fēng)里輕輕搖晃的楊樹,顯得影影綽綽。
夜光漂悠然的浮在水面,綠色的微光里散著滲人的陰冷。楊五緊了緊外套,正了一下頭燈,扭頭看了看不遠處正在聚精會神垂釣的莫小鬧,嘴里嘟嘟囔囔的道:這鬼天是壞了吧,快到六月了怎么還這么冷。此時,已經(jīng)是夜里十一點多了,深夜的河邊比城區(qū)的溫度低了不少。
月亮又隱進云層,四周被黑暗包裹著,伸手不見五指。這寂靜的深夜突然就被一聲驚呼聲打破,楊五嚇得打了一個激靈。抬眼望去,就見莫小鬧像是被什么東西嚇到了,扔掉魚桿往這邊跑來。“怎么了,怎么了”,楊五不解的大聲問道?!八馈?,死魚,釣上來一條死魚”,莫小鬧說話都有些不利索了。釣魚界有個說法叫“死魚正口,收桿就走”,說是水下有水鬼把死魚掛在鉤上,用來做餌找人做替死鬼,自己好去投胎。楊五也是頭一回遇到這樣的事,但他膽子大,只見他身材矮實粗壯,長著一臉的稻草胡子,左手臂上紋著一條青龍,右手腕上戴著一串烏黑的佛珠,聽說還是在寺廟里開過光的。這貨乍一看還以為是混黑社會,烏漆麻黑,五大三粗的,此時他并未感覺到害怕,反而一臉的好奇,他一把攔住正跑過來的莫小鬧?!靶◆[,不就一條死魚嘜,看把你嚇的”,說完笑嘻嘻的拽著小鬧就要往回走。莫小鬧剛才真被嚇到了,心有余悸的說:“哥,我不過去了,你自個去看吧”。說完一屁股賴在地上,將頭燈摁到最亮,好像這樣就不感覺那樣害怕了。
楊五放開可憐巴巴的莫小鬧,就往那邊的釣點走去。這里正處在河道的回流處,不遠處幾蓬蘆葦在風(fēng)中發(fā)出沙沙聲,河邊水草豐盈,其實這兒是個很不錯的釣點,不出意外的話,今晚魚情一定錯不了。楊五邁著小短腿,不一會就走到了莫小鬧的釣點邊,就見到灑了一地的餌料和用鋼釬插在水里的魚護,魚桿橫在岸邊,沒有看見死魚,于是就大聲的叫道:“小鬧,你小子說釣到的死魚呢,這里怎么只有魚竿”。“都在那,魚還掛在鉤子上呢,我跑的時候死魚就丟在岸邊”。這也邪門了,難道是自已脫鉤跑了不成,楊五伸手托了一下頭燈,讓燈光照更得遠一些。就在這時,橫在岸邊的魚竿突然動了一下,徑直滑向河面,楊五一見往前急忙趕了兩步,一把抓向魚竿,剛要抓住,誰料腳下一滑,連人帶竿就一起掉進了水里,半天沒有冒頭。莫小鬧一見楊五掉進了水里,“哥、哥”,這時他也忘記害怕了,一邊大聲的喊著,一邊就往這邊跑了過來。楊五在水里也聽不見,手里緊抓著魚竿,正要往上浮的時候,這時水里突然漂浮著一個穿著紅色連衣裙的女人,在頭燈昏黃的光暈里,正伸出一雙泡得發(fā)白的手向他抓了過來。
? ? ? ? ? ? ? ? ? ? ? ? ? ? ——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