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書蟲

也許這個擁抱，拉近了我和許娜的關(guān)系，縮短了我們的距離。我牽著許娜的手往前的路走，我和許娜相視一笑。我說：“謝謝你，許娜，圓了我一個小小的愿望?！痹S娜說：“什么？”我說：“我終于可以牽著你的手，一起慢慢的走。”許娜低頭一笑，說：“傻不傻？”我沒有說話，只是看著許娜微笑，許娜說：“傻瓜！”我不由手又緊緊地握著許娜的手，我也不知道是不是聽了許娜的故事，就特別想保護她?！斑@次，我送你?。　蔽逸p聲說。“不用了，太晚了，我一個人可以的?！?/p>

“我還是不放心，一個女孩子還是得注意！”

“好！”

我打車送的許娜，我們的手從未分開過，就像心也緊緊的連在一起。我不確定許娜是不是就這樣接納了自己。我看了眼許娜，許娜望著車窗外，看上去特別認真?！翱词裁茨?？”我輕聲問。

“沒什么，就是覺得北京的夜景特別漂亮，尤其是燈，各種各種的燈。”

我看著許娜的神情說不出的安靜和哀愁，讓人不忍打擾屬于她一個人的時光。

大約四十分鐘，就到了許娜住的小區(qū)。我們誰也沒說什么，許娜沖著我輕輕一笑，說：“我回去了，早點休息！”

“好！”我對許娜點了點頭。

奇怪的是，我期望自己和許娜做點什么更親密行為，甚至，我希望什么都不要發(fā)生。許娜仿佛窺透我的心理一樣，臨分開前，說：“路上回去注意安全！”我點了點頭，向她擺了擺手示意她趕快回去。

我又打了車回去，到了住的地方后，進屋發(fā)現(xiàn)同伴不在。他這個人就是這樣，來去自如，想起來就打聲招呼，想不起來連個微信也不發(fā)。我洗澡的時候，腦海里一會兒是方小舟，一會兒是許娜。我好像分不清她們兩個誰是誰，仿佛許娜是另一個方小舟，她倆就像孿生姐妹。

我洗完澡出來，一邊擦頭一邊打開手機，許娜給我發(fā)了一條短信問我有沒有安全到家。我說到了，早點休息。我和許娜又說了幾句話，就終止了話題。我收拾完剛想睡的時候，就接到同伴在電話里大喊大叫的聲音，“快來酒吧，方小舟醉的不省人事，你把她送家去！”我二話沒說，穿上衣服奪門而出。我生怕自己去晚了，方小舟以防不測。我打了車，直奔那家酒吧。我找到同伴的時候，方小舟躺在同伴肩上，我真想狠狠揍他一頓，干嘛讓方小舟喝成這樣，喝成了一堆爛泥。在酒吧，我不好發(fā)作，緊緊的咬著牙關(guān)，我從同伴身上背起方小舟就往外走。同伴見我模樣，也沒說別的，只好跟著一起出來。走到門口，同伴叫了一輛出租車，說：“方小舟好像心情不好，喝了不少，我勸沒勸??！”同伴看了我一眼，趕緊閉嘴不說了?！澳銊e回來了！”臨上車前，我丟給同伴一句話。同伴竟然興高采烈來了一句得嘞。關(guān)上門，司機就往小區(qū)方向去。

在車上，從頭到尾，我沒有看方小舟一眼。我那么想見她，到跟前，我卻又不敢看她。我覺得自己陷入矛盾中，真是匪夷所思。我看著窗外，感覺車里溫度有點高，打開車窗吹了一會兒風(fēng)。

司機看上去好像不大放心，但是什么也沒說。下車的時候，我和司機兩個人把方小舟從車上卸下來，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司機說：“和女朋友吵架了？不是說你，身為男人，就不知道讓著點，非得讓她傷心的一個人去借酒消愁?！蔽冶凰緳C說的臉燒的慌，說：“您教訓(xùn)的是，我知道錯了，謝謝您，路上注意安全?！彼緳C走了以后，我背著方小舟往樓上走。沒想到瘦桿一樣的方小舟卻這么沉，像一頭二百斤的豬。我背著她說：“喂，方小舟，醒醒！”我說了幾遍，方小舟沒回我一句。她趴在我身上，頭埋在我脖子里，帶著酒味的鼻息撓的我心里癢癢的。我真想把她扔一邊，就這么隨手一扔，什么也不管，讓她還喝這么多酒。我把方小舟的頭輕輕撥弄一邊，我被她弄的心猿意馬，掏鑰匙都不利索了。手在褲子口袋里摸了幾遍，才拿出來。我一邊選鑰匙，一邊輕聲說：“方小舟，馬上到家了?！蔽乙膊恢婪叫≈凼遣皇钦娴暮茸砹耍f了一句，“好，阿杰！”她說話含糊不清，但是我能聽出來她說的每個字。她的話驚了我一下，鑰匙差點掉地上。

打開門后，我把方小舟輕輕放到床上，長舒一口氣，先幫她把亮晶晶的銀色高跟鞋脫了，又給她蓋上被子，剛想去拿濕毛巾給她擦擦臉，她一把拽住我的手，說：“阿杰，是你嗎？我想你了，阿杰！”方小舟說完就哭起來，感覺一點不像喝醉，像清醒時的狀態(tài)一樣。我沒有說話，輕輕掰開她的手，抽了紙巾給她擦了眼淚，一邊擦一邊想，自己是怎么了，真搞不懂自己。明明看不見方小舟的時候要命的想見，看見的時候又裝看不見。就像有其他人在場，弄的我萬分糾結(jié)。我看著方小舟，這個就是我日思夜想的方小舟，我心里恨又恨不起來，愛又愛不起來的方小舟。我和她是兩個世界的人，為什么偏偏遇見。

我看著睡著的方小舟，伸出手想要摸她的頭發(fā)，手伸在空中，猶豫片刻，又收了回來。方小舟動了一下，我急忙轉(zhuǎn)過身，生怕她看見我，感覺方小舟安靜下來，我才敢慢慢轉(zhuǎn)回身。她把被子踢到一邊，我不由笑了，給她蓋上被子。我看她已經(jīng)安然入睡，輕聲說了句晚安方小舟，燈關(guān)掉后睡了。

雖然幾天不見，但我像恍若隔世。方小舟在我和許娜確認關(guān)系的時候出現(xiàn)了。她把我的心又繚亂了。如果我和她早點遇見，也許是另一種結(jié)局。我心里不免感慨萬千。

“阿杰！嗚嗚……”我被方小舟的哭泣聲從睡夢中驚醒了。我急忙起來，說：“我在這兒！”打開燈，我看見方小舟睡著哭了，枕頭的也濕了，我把方小舟叫醒，輕聲說：“方小舟，醒一醒！”方小舟聽到我叫她，她睜開眼睛，滿臉淚花，不相信地說：“是你嗎？阿杰，我沒有做夢吧！”我搖了搖頭，說：“你做噩夢了？怎么哭了？”我剛說完，方小舟就抱住我，趴在我肩膀上哭了起來。我這個時候不知道該不該擁抱她，一想到許娜，我就退縮了。我是個膽小鬼，更是不敢跨越道德底線半步，我已經(jīng)對不起許娜，不能再一次對她不忠。這樣，對許娜不公平。方小舟哭了一會兒，松開手，說：“對不起！”我把紙巾遞到方小舟面前，示意她接過去。方小舟看了看我，結(jié)過紙巾擦了擦淚。

“怎么又喝酒了？”我一邊給方小舟倒一杯水一邊說。

“沒什么！”方小舟淡淡地說：“就是想喝酒了?！?/p>

“女孩子少去那種地方，萬一遇到色狼怎么辦，還好他看見了你，”我沒有再說下去，把水遞到她面前，看她臉色不好，看上去自責(zé)又懊悔，就把后半句省略了。

“謝謝你關(guān)心！下次不會了！”

“是不是遇到不開心的事兒了？”

方小舟雙手握著水杯，低著頭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吹奈蚁±锖?，我說：“你到底是還是不是？怎么又是點頭又是搖頭。我看著都著急?！?/p>

“我……”方小舟變的結(jié)巴起來。

“你怎么了？說?。俊蔽也挥蓳?dān)心起來，說話也大聲了許多。

“沒什么！”方小舟像霜打的茄子，耷拉著頭，不看我一眼。

“喝了這杯水，睡吧?！蔽铱戳艘幌聲r間，已經(jīng)是早晨五點，說：“還能睡兩個小時?！?/p>

方小舟喝完水，準備自己下床放被子?！敖o我吧！”我主動把水杯接過來，心里好像有千萬無語，卻亙在心里，說不出來。

我把水杯放回遠處，見方小舟還坐在那里一動不動，說：“睡吧！”我沒有看方小舟，直接躺在擺在地上的床?！澳阌炙厣希俊狈叫≈圯p聲問到。

“是！”我閉上眼睛，做出要睡的樣子，說：“不關(guān)燈你睡得著嗎？”方小舟說：“睡不著！”

“那你把燈關(guān)了吧！”燈的開關(guān)就在方小舟睡的床旁邊。

“好！”方小舟關(guān)上燈。我感到眼前一片黑暗，才敢睜開眼睛。

“阿杰，你是不是討厭我，不想看到我？”

“別瞎想，睡吧！”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除了說睡吧好像再也說不出第二句。

“我知道我配不上你，”方小舟說完笑了一聲，像是自嘲。我不知道怎么接她的話，方小舟剛要說話，我說：“我和許娜確立關(guān)系了！”說完，我不是說不出的輕松，而是覺得有千萬只螞蟻在我心口亂咬，又癢又疼。

“哦！挺好！”過了幾秒，方小舟說：“恭喜你，你夢想成真了，什么時候結(jié)婚？”我特別想看方小舟失落又失望的表情，可是我卻又覺得怎么可能?！斑€早呢，也不知道能不能像你說的那樣？”

“你們，你們接吻了？”方小舟一下問中要害。

“沒有，我們只是牽手擁抱！”我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給方小舟解釋，不知道自己為什么多此一舉。就算方小舟知道，又能怎樣。

“其實，你不用給我解釋！”方小舟回答我的問題。

我苦笑道：“也是！”

我和方小舟就陷入沉默，安靜的嚇人?！鞍⒔埽悴皇谴饝?yīng)我介紹許娜和我認識嗎？什么時候，我見見她？我特別想知道她是個什么樣的女人？”我不知道該不該對方小舟說我心里的苦衷，說出我并沒有愛她，我還是方小舟聽出別的意思。

“小舟，其實我沒你想象的那么好。我和其他男人一樣，沒有什么兩樣?！毕肫鹉且灰骨椋揖托奶?，心里就狠狠罵自己。

“我從來沒有見過你這樣的男人，正人君子，而且還很專一，關(guān)鍵是長情。”

方小舟越是這樣說，我心里越罵自己。我想把那夜的事情告訴方小舟，卻怎么說也說不出來。“其實，我是個渣男！真的，我不配你把我說的這么好，小舟！”方小舟沒有說話，過了不知多久，方小舟說：“不，你不是，我才是渣女?！狈叫≈壅f完淚流滿面，她覺得這個詞用在自己身上最合適?！叭绻?，我說如果，我不是你認為的那樣的女人，你會愛上我嗎？會像對許娜那樣對我嗎？”我說：“不知道，哪有那么多如果。你一定會找到比我更好的男人，一定會的。”我說完自己的心像被什么撕扯，疼的眼淚不由流下來了。

方小舟沒有接我的話。我們誰也不說話。我知道我沒睡著，方小舟也沒睡著。這是我們第二次這樣，用這樣奇特的方式感受彼此的呼吸和心跳。“其實，我的要求一點也不多，也不高，我就想找一個全心全意愛我的對我好的一個人，我愿意心甘情愿為他做任何事。人有時候就是這樣，越是自己想要的越得不到，越是自己不想的卻不費吹灰之力。不怕你笑話，我曾經(jīng)很無知的愛過一個人，結(jié)果他拋棄了我，我有了他的孩子，可是我打掉了。當(dāng)時我讀大三，他也讀大三。我們兩個不是同一所學(xué)校，卻在同一所城市。每次節(jié)假日，不是他坐公交車來找我，就是我坐公交車去找他。我們在同一座城市，卻是一個城南一個城北，坐了一趟又一趟公交，換乘一次又一次，花在路上的時間至少有三個小時，如果往返的話得有六個小時。我們一天的時間大部分都花在了路上車上，相聚的時間也就兩到三個小時，中間吃一頓飯，去學(xué)校附近轉(zhuǎn)轉(zhuǎn)，他就該回去了。我常常問他這樣不累嗎，我還擔(dān)心耽誤他學(xué)習(xí)。他說他非常想見我，只要看我一眼，他也知足了。我們是在一次同學(xué)組織的爬山活動認識的，那年是五一小長假，同宿舍的女生不是去看海就是去爬山。開始，我覺得里面都是不認識的人，和一大幫陌生男女呆一天感覺特別別扭，特別不自在。如果我不去的話，宿舍就剩我一個人。室友擔(dān)心我一個人孤單，不停的給我講好多好玩的，我知道她們也是好意，如果再不去，就真的是違背了她們的好意。宿舍有八個女孩，四個決定去看海，三個決定去泰山看日出。她們問我選哪一個，我選的看日出。如果我不去看日出，而是看海，也不會遇見他，更不會和他有什么糾葛，更不會有什么愛恨情仇，更不會變成現(xiàn)在這個樣子?？梢哉f，我有今天的一切全拜他所賜。我愛過他，也恨過他，甚至也想過殺了他，和他同歸于盡。我拿著水果刀要找他拼命時，我成了膽小鬼。如果我真的出什么事兒，我的父母一定會悲痛欲絕，一定會失望透頂，我放棄了，我決定不再愛他也不再恨他。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我花了很長很長時間才忘了他帶給我的傷。

爬到半山腰的時候，我當(dāng)時不小心摔了一跤，他比我還著急，說什么也不讓我爬山，擔(dān)心我的腳吃不消。其實，那點小傷對我來說更本不算傷，甚至我都沒把它放在眼里，沒有當(dāng)成多大的事兒。無非就是摔跤蛻了一層皮。他堅持說是為了我好，擔(dān)心我真要碰到哪兒磕到哪兒，就是哭也來不及。你不是女孩，更不懂二十歲情竇初開的女生心里有多么柔軟，有多感動，有多溫暖。在十幾個男生里，我只注意到他記住了他，有誰會對一個細心照顧自己的男孩心生排斥，討厭，拒絕他。雖然他說的很對，我還是堅持了自己的想法，既然來了，說什么我也要爬到山頂。如果不爬上去，我真的很不甘心。他一路上又是給我講話，又是幫我背包賣水。我見他是一個很熱心的男生，這一路他只照顧我了，也沒有和其他女生說話，沒有照顧其他女生。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什么意思，他不說什么我也不好說什么?？慈粘龅臅r候，他又主動和我坐在一起看日出，看到紅色的光躍出地面線，他激動的跳了起來，又是鼓掌又是歡呼。那一瞬間，我覺得他比我活潑可愛。我看日出的時候特別平靜，沒有激動，沒有歡呼，也沒有任何感覺不一樣的地方?？赡芪疫@個人天生就是這樣，對什么都是既來之則安之的態(tài)度和看法，又或許，我年紀小，沒有經(jīng)歷過什么，就沒感受到看日出的心靈啟發(fā)和感觸。又或許，我身上沒有的東西卻見他身上有，就覺得兩個人互補后會更好。比如我自認為我身上沒有的活潑開朗，卻能從他身上看到。我不愛表現(xiàn)自己，他卻能恰到好處的表現(xiàn)自己。我不太會聊天，他卻很健談。兩個人的性格差異，可能是最終導(dǎo)致兩個人分開的理由。

下山的時候，他感覺我下山不方便，非要背我。我見他是好心，擔(dān)心拒絕他而掃興，不得不接受了他的提議。他的話很多，有說不完的話。他見我不說話，問我怎么不說話。我說你說我聽還不夠么，要不然我倆說話人家以為是在吵架。他聽完立馬笑了，說：“說的也對，以后我說你聽，如果你想說我也可以傾聽。只要我不說他是麻雀就行。”

在山腳下分別的時候，他主動要了我的聯(lián)系方式，我覺得他人也不壞，就給了他?；厝]多久，我也沒把這事放在心里，便把他忘在了腦后。直到他給我打電話我接聽時，才想起他。開始，他說他要來我學(xué)校找我，問我同不同意。我以為他開玩笑，就說想來就來，誰也管不住你的腳。令我意想不到的是，周六上午的時候，他給打電話說他已經(jīng)到了我學(xué)校食堂的門口。他說他為了趕車，飯也沒來得及吃，餓的他頭暈眼花，讓我趕緊去食堂拯救他。我當(dāng)時以為他說著玩，也沒去。他見我沒去，又給我打了一個電話，說方小舟你再不來我就真的餓死了，我就真的見不到你了。我聽他說的不像假話，半信半疑去了食堂。走到門口，發(fā)現(xiàn)真的是他。我除了驚訝還是驚訝，我覺得這種橋段只有電影里那些戀愛的男女才會有的片段，卻在我眼前出演。

他看見我，就沖我招手。我以為自己在演電影，轉(zhuǎn)過身就往回走，把他一個人扔在原地。他給我打電話說，方小舟你怎么見到我跑了，我嚇到了你嗎。我聽著他的聲音很真切整個人卻覺得不真切，說你怎么說來就來了，我都沒提前做準備。他說你那么漂亮還準備什么，我說你應(yīng)該事先告訴我，弄的我不好意思見他。他在電話里大笑起來，說快來吧，人早就到了好長時間，總不能連一口飯也不讓吃吧，真的要餓死我，讓我有來無回。我被他說的不好意思，說你這樣說來就來總感覺怪怪的，就好像你是我的男朋友。他笑了，說那你說什么就是什么唄，有什么大不了。再不來，我就去女生宿舍喊你的名字，說我要找我的女朋友方小舟。我一聽立馬慌了說，你別，我現(xiàn)在就過去，你在那等著，哪兒也不許去。他聽我緊張的口氣說，方小舟你該不會害怕你男朋友看見吧。我說你胡說什么，我沒有男朋友。他說那就好，趕快過來吧。這是我們第一次私下見面，誰也沒想到，接下來接觸會越來越頻繁。

我們漸漸發(fā)現(xiàn)兩個人相處的還不錯。每逢周末，他都會來看我。有次，他說他想把我介紹給他哥們認識，讓我去他學(xué)校找他。我說你怎么介紹我，他說該怎么介紹就怎么介紹。我聽他打啞迷，就說沒時間去不了。他一聽很失落，說那好吧，你什么時候有時間再去。我說你到底怎么介紹，說來我先聽聽。他聽出我話里的意思，試探性地說女朋友，我喜歡的人，我認的一個妹妹，我不說話。他說你選吧，你讓我怎么說我就怎么說。我被他的樣子逗笑了，說是下周還是什么時候。他說你答應(yīng)了，我說再不答應(yīng)，某人就和我絕交了。說完，我們哈哈笑起來。那是他第一次牽我的手，我送他到公交站的時候，他悄悄牽起我的手，我沒有拒絕。牽了手以后，兩人誰也不看誰，誰也不說話，從校門口一直默默走到公交站。我當(dāng)時覺得那條路真短，還沒走幾步就到了。走到公交站，我們還是不說話，我感覺到他的手里都是熱汗，不知道是不是緊張，還是別的原因。公交車到了，我說車過來了，示意他放開。他卻裝沒聽見，我擔(dān)心大家看到我們手牽手說三道四，掙扎著手說松開吧，讓人看到不好。他見我低著頭說，也沒說什么就松開了。他坐上車后，我才敢抬頭看他。車走了，我才想起來，我們兩個竟然緊張地都忘了說再見。我回到學(xué)校，他給我發(fā)了一條短信說到學(xué)校了吧，我回復(fù)到了。過了很久，他發(fā)短信說下周你能來我學(xué)校嗎，我說看心情，心情好了再說。周末我去找他，他很開心，也很驚訝，沒想到我真的去了。他牽著我的手在操場走了一圈又一圈說，沒想到我答應(yīng)了。我們可能一下有點不大適應(yīng)這種關(guān)系，我覺得有些別扭，從他手中抽出我的手說，要不我們還是做普通朋友吧，感覺怪怪的，也不知道說什么話了，又好像有說不完的話。他笑了說，他也是這種感覺，不過他相信慢慢就會好的。我也不知道該不該答應(yīng)他的請求，一邊想和他做朋友一邊又害怕做不成朋友。他看出我的顧慮說，看你，你要是堅持做普通朋友，他也不會怪我。可能就是他的這句話吧，讓我認為他尊重我的選擇，我就同意了。他帶著我去吃飯，不過也帶上了他的幾個好哥們，向大家介紹了我們的關(guān)系，即使他不介紹，他們也都能看出來，因為從始至終，他一直緊緊地牽著我的手，我能感覺到他的緊張不安，我也能感覺到自己的緊張，他攥的我的手有些疼，我當(dāng)著他哥們的面也不好說什么。他們幾個說說笑笑，我卻一句話也接不上。我知道他們也想把我?guī)нM聊天話題里，可是我不知道該和男生說什么，也不知道怎么面對他們，只是微笑點頭一個人默默吃飯。他在一旁不停給我夾菜，大家在一旁起哄。

說實話，他把我介紹給他同學(xué)認識，我很高興，可是里面只有我一個女生，我有些高興不起來。吃完飯，我也該回學(xué)校了。他把我送到公交站，竟然抱住了我，我沒想到進展會那么快，我也沒完全做好思想準備接納他做我的男朋友。他抱了我一會兒，松開后說，怎么樣，什么時候把我介紹給你的好姐妹。我勉強笑道，你不是都見過她們了，還怎么介紹。他聽出我話里的意思問，不高興了。我說沒有。嘴上說不高興，臉上的表情出賣了我。他輕輕地刮了我一個鼻子說，還說沒有，傻瓜都看出來了。我說你是傻瓜。他哈哈笑起來。

我在努力適應(yīng)我和他的關(guān)系，適應(yīng)他的朋友，漸漸發(fā)現(xiàn)，他的脾氣很大，每次都是我主動哄他，而不是他哄我?？赡芪疫@個人總是為別人著想吧，只要他不做觸犯底線的事情我都能接受。

我去了他學(xué)校幾次，每次都是當(dāng)天去當(dāng)天回。有次趕上下大雨，一直下到晚上六點，如果我再不坐車回去，就趕不上換成的車。越是雨天，越是不好坐車，還未到學(xué)校公交站，車里都擠的滿滿的，車到站停是停了，卻上不去人，使勁兒往里擠也擠不進去。我就看著一輛接著一輛公交車從我眼前過去。

我當(dāng)時真的崩潰了，也害怕真的趕不上車，到了周一，我就慘了。大家肯定會議論紛紛，于是我讓他想辦法看怎樣能回去。他當(dāng)著我的面給他有車的朋友打電話問能不能把我送過去，一連打了五個電話都沒有人能送。最后沒辦法，只好在門口包一輛小面包車。他見我自己回去又不放心，又跟著我坐車回我學(xué)校。

我是回學(xué)校了，他卻回不去了。我回到學(xué)校的時候已經(jīng)折騰到夜里十一點。學(xué)校宿舍早就熄燈。我又不好給男生同學(xué)打電話，總不能讓他流落街頭，我只好硬著頭皮帶著他去找學(xué)校附近小旅館。我是第一次和一個男生在外住旅館，到了吧臺，我恨不能一頭鉆進地縫里。因為吧臺服務(wù)員的眼神看著我倆，看的我有點不舒服，我覺得自己像做賊一樣，做了見不得人的事情。他從柜臺員手里接過房卡，牽著我的手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