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人說的不是別人,而是我自己。
今天畢業(yè)體檢,大家一起去吃飯,順便說一塊兒玩一下。
本來說,看電影,后來不知有誰提議去K歌,然后大家立馬都響應(yīng)說,好呀!
而我沒說一句話。
因為對于唱歌這件事來說,我骨子里的自卑感從骨骼里爬出來,吞噬著我的整個身體,咬的一點都不疼,卻讓我坐立不安,面色蒼白。
想起很多年前,很窮的我。
那時候,是初中同學聚會,我第一次走進KTV。
新鮮。
我什么都沒有看過,連麥克風都是第一次這么近距離的觀看,我看起來好像個傻冒,土的掉渣。那時候還好,很多人,我想,看著就好。
班級里的活躍分子玩了很久后提議,讓沒有唱過歌的人,一人唱一首。
然后眼鏡齊刷刷看到我這邊來。
我很緊張,很緊張。等到話筒快要遞到我這邊時,腦袋一片空白,然后在眾目睽睽下,逃出了包間,回家去了。
沒錯,我從小到大都沒有唱過一首歌,很少聽那些流行歌曲,對我來說,那些都是書本以外,我所不知道神秘的世界。而當時的我不會這些,又有什么錯呢?
我,從來沒有被當做一個女孩,所有小女生都愛的東西,我買不起:所有小女生追的明星,我都不認識;所有偶像的歌曲,我沒有聽說過一首。我就這樣,帶著從農(nóng)村來的鄉(xiāng)土氣在城市生活了九年。
當我在沒有條件實現(xiàn)這些的時候,還被深深打擊。這種傷痛不是輕易能夠經(jīng)過時間流逝過去的。
我也不知道,為什么我對這件事情記得這么清楚,可能是因為當時窘迫到身體的每個細胞都難以忘掉當時的感覺。
這就是貧窮帶給我的一些東西,自卑。
有人可能會說,是你自己有問題吧!
是的,也許吧。但是貧窮往往帶給人的不是你所知道的那種志氣跟獨立,恰恰還附帶著一種難以啟齒的自卑感。
那時我從農(nóng)村來到縣城,周圍的小朋友跟我長的一樣,可是她們自有的一套城市語言,扎的我渾身疼痛,沒辦法開口。
一個城市圈層的人跟生活在農(nóng)村的人說的語言是不同的。我好像一個野蠻的闖入者,而這片土地屬于城市的小孩。
如果是有錢的遷移者還好,如果是貧窮的家庭,小孩子生活在城市,受到良好的教育,但是心理上也會慢慢形成某種自卑。
電視上,一般采訪窮人的小孩子,他會有點膽怯,不好意思去說;而城市的小孩表達起來就很自然得體。
這種現(xiàn)象本身在課堂上就表現(xiàn)的更為突出。老師更喜歡讓城市的小孩來回答問題,他們階層相近,審美品味、話語體系也更接近,往往容易形成親切感。
不過,老師基本上還是能夠做到一碗水端平的。
課下的差異是最大的,班級的同學間的玩耍,就基本是自己人跟自己人來玩。班級里面小團體很多,一定會有一個頂級的最耀眼的團體,窮人的孩子即使在小圈子里,很容易是馬仔之類的角色來襯托優(yōu)秀者的優(yōu)越。
這些都不利于孩子的成長,而孩子的家長卻感覺不到。孩子本身是很難消化這些心里問題的,沉積在心中,就在記憶里留下了陰影。
就像長大后的我,如今也難以抹去當時的自卑,怎樣也不敢在眾人面前去唱一首歌。
刻在骨子里的自卑,長大后也沒有力氣抹掉。
現(xiàn)在,我即將成為一名老師,就在生活的縣城,肯定會有窮富差異的孩子在我的班級里,我到底要用什么樣的方法,保護好孩子們不受傷害呢?
因為我自身這個樣子,有對自卑深切的感受。
敏感。
在班級,我很容易去發(fā)現(xiàn)這些獨特的孩子。
我想要去給她們一些東西。
所以一直都在致力于研究這方面的課題,最近在看阿弗雷德·阿德勒的《自卑與超越》,希望能夠通過心理學家的探索,發(fā)現(xiàn)其中的奧秘。
現(xiàn)在這本書還沒有看完,不過想要給你們分享里面的一段話。
“人生的含義是什么?”客觀地說,只有在人們遇到某種困難和挫折的時候才會問諸如此類的問題。相反,那些人生之路平坦順暢、幾乎沒有遇到過困難的人,大多不會產(chǎn)生這個念頭。但是,這些問題在我們的人生經(jīng)歷中總是不可避免的,我們也必須直面應(yīng)對。
只有經(jīng)歷過自卑的人才會用盡全身的力氣去尋找自卑的答案。
等到看完這本書的時候,我會分享讀書筆記給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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