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熱的慌,知了、青蛙隨隨便便的叫都能讓我無比煩躁。
飯后和媽沿著馬路牙子晃蕩,碰到了H先生和他的夫人。
“哎呦,XXX是你?。 彼麄冇悬c驚訝。
“哎呀,是你們??!”我媽有點意外,我有點尷尬。
“叔叔好,阿姨好!”我應(yīng)道。
毫不意外是尋常的寒暄和問候。畢竟好久沒見了,就這么應(yīng)著,也沒有什么不習慣的。
常見的問工作,問家庭,問收入是免不了的。
“上次散步的時候,碰巧遇到了X工?!盚夫人道。
X工是我爸的同事,因為種種原因,現(xiàn)在他們幾個一起在離家50多公里開外的公司上班。領(lǐng)著餓不死卻富足不了的微薄工資。大家為了生計,也就這么將就的過活著。
“是呀,駝著背,皮膚曬的黢黑,看上去老了不少。人么還是那么瘦。”H先生接著道。我突然就想到了我爸。沒什么由來,就是覺得人家的日子怎能過得這么松快。H先生是個白凈的中年男子,身形顯瘦卻健朗。似乎沒什么要煩惱,過得很閑適。H太太也是一派悠然自得的樣子。他們有個女兒,高瘦窈窕,會彈琵琶,聽說已經(jīng)嫁人,現(xiàn)在和丈夫住在城里。
X工煙癮極重,幾乎煙不離手。每次看到他,總是嘴里叼著煙。腰也不怎么好,開車需要墊子。最近兒子要娶媳婦兒了,估計準備把現(xiàn)在住的一套房賣了,去城里給兒子購置一套婚房。
“你們家XXX最近還好吧?”H先生接著問到。
“老樣子,也就這樣了??隙ㄊ菦]你們賺的多的”我媽半開玩笑道。
“怎么會,你家XXX他們那那邊肯定好一點的?!盚太太謙虛道。
“哪有...”
“現(xiàn)在大形勢不好,大家都差不多,沒多少差別的...”
......
相互恭維著,半真半假的試探著、回應(yīng)著。
偶爾有涼風吹過,撫慰大家些微躁動不安的心。
“L現(xiàn)在在哪兒工作?”一擊不成,開始轉(zhuǎn)戰(zhàn)我這兒了。
“在T鎮(zhèn)。”
接下來的話,沒怎么在意聽。畢竟是老調(diào)重彈。只是望著遠處的一棵樹發(fā)呆。墨綠色的枝葉中泛出點點嫩綠,又長新葉子了。陣風過,發(fā)出沙沙響聲。
心中對夏日最美好的幻想是像《海街日記》那樣:藍天,深海,白云舒卷,蟬噪林海。海邊有一小屋,可以看著海、思緒走的很遠,也可以懶懶的什么都不做亦或是合著夏風入眠。淡淡的,悠悠的,一切都很近,又仿佛一切又很遠。
閑聊不知何時結(jié)束了。繼續(xù)向前走,前后飄過三只跟著主人鍛煉的杜賓。無比興奮,目不斜視。
路過田野,路過形形色色的商鋪,路過夏日微熏的風。來到十字路口,車輛往來繁忙,我都最終也路過別人的風景。
其實我們過得怎樣,別人并不關(guān)心,而別人過得好壞與否,我們也并不在意。天地忽如寄,誰是誰的過客。
天高云闊,樹影斑駁。炎炎夏日就在這重重光影中浸染。
立秋至,夏已過半。
Ps:寫下這篇的時候,滿腦子想的都是森山直太郎的《夏日的終曲》,雖然現(xiàn)在夏天還沒結(jié)束,但是覺得這首的調(diào)調(diào)特別符合現(xiàn)在的心境。前一陣看到了夏目友人帳要出第五季的消息,一陣恍惚。等了這么久,終于出來了,不禁淚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