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小張是我的高中同學,其實年紀不小,已步入中年,因為面嫩,大家老以為他才三十出頭。他曾經(jīng)叫我三哥好多年,英雄一論座次,結果還比我大了幾個月,白白叫我占了多年便宜。同學聚會,一桌皆毛稀肚圓,就他一個逆生長的,每每讓服務員認為是叔侄兩輩在聚會,有他在的飯局往往服務員上菜添茶異常殷勤,這時你才能體會顏值就是生產力的真理。
? ? ? ? 對了,我忘了說,小張很帥,祖上估計是鮮卑的遺支或有匈奴的血統(tǒng),劍眉星眸,鼻梁挺的能當削皮器,你若還想像不出,就去看看大衛(wèi)像,他是大衛(wèi)的肉身版,要說不一樣,他比大衛(wèi)的嘴大,跟朱麗葉有一拼,嘴大吃四方,用在他身上倒也不假,更準確的說是嘴大喝四方,喝酒的喝。小張走在路上,對面來的姑娘往往不敢看他,被他看了一眼的趕緊低垂眼簾,臉紅到脖子根,暈暈乎乎如墜云端,據(jù)說還有回頭看他撞上電線桿的。有一年,小張欲跳出體制下海發(fā)展,正躊躇間,在街上碰上星探物色演員,他想著,“此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說不定哪片云能下雨呢。”再看那女星探的眉目像許晴,凹凸有致、腰身豐腴,他也正是小鮮肉愛阿姨的年紀,就乖乖跟了去片場,結果路越走越偏,心里不免打鼓,以為要入傳銷窩,借上廁所的機會,仗著身高腿長,逾墻而走。事后一打聽,竟是《平凡的世界》劇組正在招演員,他平白錯失了飾演孫少平的試鏡機會。
? ? ? 小張顏值高不說,能考上北航計算機系,智商也自然沒的說,他畢業(yè)分配在國企研究所,下海后先進華為,再入華三,做研發(fā),跑銷售,搞管理,從基層一步一個腳印,歷經(jīng)常人所不能,其中甘苦辛酸只有小張自己知道,應了那句俗話,叫“從小賣蒸饃,啥事都經(jīng)過”。最后小張多巴胺突突得情難自已,登高一呼,應者云集,帶領一幫兄弟一腳踏入精工安防領域,他做自稱的“首席娛樂官”,憑借過人的體力及意志,可能還有老天爺賜他的戰(zhàn)略眼光和運氣,不幾年他就把安防產品布遍大江南北,甚至裝到了G20和博鰲的會場,在競爭慘烈的安防市場穩(wěn)穩(wěn)躋身前三甲,常常你以為他又在游山玩水,其實他足跡所至,銷售又下一城。最讓吃瓜群眾笑噴瓜子的是,這伙計誤闖紅燈被拍,調出照片一看,眉眼真切,絲毫畢現(xiàn),居然是自家造的攝像頭抓拍的,自己挖坑埋自己,小張心里不知該哭還是該笑,但小張急急辯解說,這一幕是他舍了清白聲譽才換來的軟文!其中真假,God knows!
? ? ? ? 小張寫的一手好文章,本來單憑一支筆就可星火燎原、撩起英雄無數(shù)。即使不靠實業(yè)吃飯,他也會混得風生水起。紅樓夢中的詩詞他能從頭背到尾,自是詩詞、歌賦信手拈來,樣樣俱佳,據(jù)說當年小張的大學同學追女孩,情書都是小張來代寫,那些曾經(jīng)的女孩至今恐怕還留著這些情書,壓在箱底,密不示人,不時偷偷拿出來,看一遍有多一遍的甜蜜。
? ? ? ? 小張每每文思涌動之時,有感而發(fā),就像懷胎十月,肚中有貨,不生出來他憋得慌。即使機場飛機晚點的短短一小時,他也能醞釀出佳句,且文采意境均不輸納蘭:
冷雨藏峰,閑燈鎖霧,
珠江獨自東流。
萬芳香殘,一笛聲遠,
司馬別了汀州。
縱橫半生,虛名負盡,
又是蔥蘢時候。
關河漸好,
不教人間閑愁。
閱罷春秋,無厭名酒,
與君登此高樓。
南粵山青,秦國水冷,
書生可傲王侯。
風卷暮云,斜陽畫里,
明月曾照白頭。
天涯無礙,
挑燈共論良謀。
? ? ? ? 同學二十年聚會,小張忙中偷閑,卸下假面與鎧甲,重回青蔥少年,酒酣耳熱之際,出口成章:
久客臨安鬧市中,不意飛雪鬢邊生。
老來怕提當年事,一笑一嘆一從容。
有同學老三附庸風雅,歌而和之:
經(jīng)年沉浮功與名,不及抵足同袍情,
多少年少輕狂事,笑淚相和付杯中。
小張來一首還不夠嗨,酒過三巡,再來一首:
蔥花蘸醬好風流,
不思人間歲月稠。
一壺濁酒一掬淚,
官未老病人未休。
小張風流老三浪,一唱一和,倒也相得益彰:
把酒臨風自風流,
榮辱進退皆入愁。
杯中歲月飲又少,
何妨少陵歌不休。
? ? ? ? 醉能同其樂,醒能述以文者,CEO也,CEO謂誰?宇視小張也。小張小酒微醺,不但以詩遣懷,而且拼命三郎般和聚會的篝火過不去,要不是我維和部隊大校史君一個捕俘虎撲,將其徹底制服。以他踢足球的身手,幾個大漢都難以近身?,F(xiàn)場有現(xiàn)代不著名的偽詩人作詩以記之,名曰《踢火的孩子》,從此江湖上人送小張名號“火孩兒”,遂一夜成名。
? ? ? ? 雖然小張是個鉆石王老六,但是想在長江商學院混的姑娘,如果你要問我小張的微信號,我是不會給的,他連女秘書都不敢配,我給你微信也白搭。想想這么多年,他常在河邊走就是不濕鞋,沒有孫大圣的避水訣,起碼鞋上也會抹了什么納米憎水基材料。據(jù)說小張的汽車里音樂曼妙,格調高雅,但時不時就會有一聲獅吼的背景樂,對,就是米高梅電影片頭的那一聲,振聾發(fā)聵,令人夢醒!我這樣說了,如果你還要接近他,那你隨便,可別說三哥我沒警告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