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得第一次讀舒國治的書是在大二,我趴在圖書館的桌上,那會兒雖然是冬天,但午后的暖陽依然曬得人懶洋洋,我就著這大好時光看完了《理想的下午》,并寫下書評:
標題下還有一欄注解:關于旅行,也關于晃蕩。
很多時候想去旅行,也許不是那里有多迷人,眷戀的是旅途中的心情。
書中寫過這么的一段:
“即使氣氛單薄了,外在的散漫之濃郁色彩不足了,也該將自己投身其間。不要太快回家,不要擔憂下一站,不要想自己臟不臟,或這個地方臟不臟。不要憂慮攜帶的東西夠不夠,最好沒帶什么東西;沒有拍下的照片或沒有寫下的札記都不算損失,因為還有回憶。記憶,使人一直策想新的旅行。而夜里睡在不甚潔凈的稻草堆上,給予人的,不是照片而是記憶。想想可以不必睡在鋪了床單的床上,是多么像兒童的夢一樣令人雀躍啊?!?/p>
那時我怎么也不會想到,四年后,2017年的第一天,我會親眼見到舒國治,并聽他用兩個小時講述生活、寫作和旅行。
2017年1月1日下午3點,廈門紙的時代書店。
舒國治一出場就引發(fā)人群驚呼:好高!
不僅高,而且瘦,穿著灰色襯衫和牛仔褲,舊舊的,像隔壁鄰居家叔叔。

舒國治的語調平緩,但語速偏快且內容天馬行空:從NBA到太極,從武俠小說到寫作,并且故事和故事之間沒有明顯停頓,這也導致前20分鐘雖然我人還坐在分享會現(xiàn)場,但思緒常常不知道飄哪兒去。
這樣的說話方式和他的生活很相似:隨意、晃蕩。他說他覺得自己從高二到38歲的人生仿佛一直都在放暑假,到處走走停停,一兩年過去,再寫寫書,轉眼就是三五年。也沒什么成就,就剩寫作這個小特長。
有90后讀者問舒國治,現(xiàn)在生活壓力這么大,我們應該怎么辦。舒國治的回答很“理想化”,他說:有時我們要看到超脫物質之外的意義。
但舒國治是坦誠的。比如我們似乎都很好奇身為作家,舒國治自己都看什么書,有沒有喜歡的作家?但舒國治會說他平時不怎么看書,所以很抱歉無法推薦;比如有讀者說自己對舒國治用“不堪”、“喪家之犬”來形容自己表示很驚訝,舒國治說,人與人對文字的理解常常并不相同,所以并不用如此在意一二字眼,因為也許你我對它的理解是不一樣的。
大概七八年前,旅行游記類書籍熱及一時,一夜之間仿佛全世界都讓你去窮游、去流浪、去“用旅行來療傷”。
所以很多人說羨慕舒國治,因為他就過著這樣的生活。
但舒國治說,他從來沒有準備流浪,只是事后回過頭想時,發(fā)覺可以用“流浪”一次總結那幾年的時光。
對舒國治而言,他喜歡深究各地的歷史與人文,喜歡用文字記錄下所見所聞所想。這些文字不為了取悅誰,而如果恰好有人喜歡,他會禮貌地對你說“謝謝”。
這就是我在這兩個小時里看到的舒國治:坦誠、外表平靜、思維活躍。
不過,雖然舒國治老師講了兩個小時很辛苦,但我還是很不滿意。
因為事后我發(fā)活動現(xiàn)場的圖到朋友圈,有人問:“舒國治有沒有講各種吃的?”
并沒有(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