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
蕭灼的脾氣耐性是我認識人中最好的。我雖是父皇母后掌中寶擁有無限的寵愛,可一旦涉及學業(yè)教習方面,他們對我都是嚴苛要求的。
蕭灼不會,他的做法無疑于養(yǎng)一只小貓小狗。除卻自由這事,在館陶宮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以前和榮華郡主要好時,她經常說道她母親是如何治理她父親那些妖艷小妾庶子庶女。
不是母后敲打妃嬪那般嚴肅,榮華母親靠的是懷柔手段。恁是將家中寵妾的兒子,府上的庶長子教養(yǎng)成一個不學無術的混蕩孩子。
等那寵妾反應過來時,兒子已經被養(yǎng)成一個毫無用處的廢物。即便是跑到府君面前哭訴,也只得了一句誣陷主母的罪名。
我猜想蕭灼也是這樣的打算,他打算將我養(yǎng)廢來報復誰。他就是第二個榮華母親!
知道我愛甜食,蕭灼便請了皇城最會做點心的小廚子常駐館陶宮。我愛玩,蕭灼便搜出了許多符合我這年齡階段的玩意兒。
可是這都不算什么。
在他面前我從來沒有沭過,性子依舊如從前那般無所顧忌。一有什么不順心的事,我總是管不住自己,亂發(fā)脾氣。
最嚴重的一次是給了蕭灼一巴掌。
因為蕭灼將一只花蝴蝶模樣的風箏放我手心。我以為他是嘲諷我不得自由,不如這風箏可以四處飛翔。就惱羞成怒的將風箏折斷,并仍在地上胡亂踩了幾腳。
我看著他深邃有神的眼睛,心想你這下應該露出真面目了吧。
但很遺憾的是蕭灼并未生氣,他對我依舊心平氣和,甚至在我面前單膝下跪安撫道:“儀樞不生氣,是我不好。你不能生氣,會傷身子的?!?/p>
所以我氣的想酣暢淋漓的哭一場,而他依舊是一坨棉花無論任人如何捶打,都不會改變絲毫?于是就著他現(xiàn)在面對我的高度,我那一巴掌輕而易舉的印在了他的臉上。
他痛不痛我不知道,但我手心一陣的顫栗麻木。
閡宮肅靜,我心里大概是有那么一點害怕。但還是鼓足勇氣推開他,反駁道:“我不生氣?蕭灼如果你是我被關在館陶宮數年,還能說的出開心的話嗎?我就像個囚鳥!而你則是自以為對寵物甚是喜歡優(yōu)待的“主人”!”
我看他臉上淺淺的巴掌印,心里說不出的暢快。他該生氣的還我一巴掌,或者轉身而去?
可只見他露出痛苦的眼神,似乎是受了很重的段時間無法治愈的創(chuàng)傷。他柔聲道:“儀樞,你不是囚鳥,你是館陶宮的小主人。沒人可以傷害你,我也不可以?!?/p>
我冷眼看著他,似乎是想將他的視線逼退,掩飾自己內心極度的脆弱。小主人?
那為什么我只要走到館陶宮大門口,就有幾個拿著刀劍的侍衛(wèi)看著我說:“陛下有旨,您不得離開此處?!?/p>
為什么我無聊的想和侍女們聊天時,她們都閉口不說話。館陶宮三月一換侍女侍衛(wèi)的事為什么從來不問我的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