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久沒見的好友約我喝茶,那一定是有要事相商了。此次卻什么都沒有,只是坐著聽她傾訴。她說她和他進入了一種雞肋狀態(tài)。10年前來到這個城市,年近四十一無所有,沒有親人,朋友,房子,一切從頭來過。這種漂浮感沒有一絲年輕無畏的刺激,只有恐懼,對未來不確定的恐懼,不知道如何站穩(wěn)腳跟,不知道如何適應全新的工作,不知道工作的壓力向誰訴說?這時候他出現(xiàn)了。他是本地人,身居單位一把手,孩子早已名牌大學畢業(yè),應是無憂無慮的好時光。然而他也不快樂,本是很少上網(wǎng)的他,那天就中了邪,看見有人50多歲(假報年齡)與他同齡還在尋找翻譯的兼職,關鍵還是位女性,在這個吃喝玩樂第一位的城市還有這么上進的老女人,他有些不相信,所以上前搭了話,這便有了故事的開始。
他不快樂,因為腿剛剛受了傷,是護理不好會導致殘廢的傷,家里有夫人卻沒老婆,夫人就是用來撐門面的,老婆卻是可以知冷知熱的。也許平日忙工作也就顧不上感情的空白,生了病反倒有了閑情逸致。那個年代的人組織包辦婚姻很正常,他大概沒嘗過戀愛的滋味,骨子里卻最是渴望浪漫。他們從兼職翻譯開始聊起,一聊聊了10年!10年里一切該發(fā)生的都發(fā)生了,唯獨沒有到那種你死我活的境地。
我曾問過朋友,就這么甘心,默默無聞守著?朋友說,不然怎的?誰也不是誰的唯一,真要成了唯一也許就是死路一條。這10年朋友從他那里獲取實際的幫助,比如幫著接送孩子,每周周末送朋友去汽車站,火車站回娘家,周一四點多出發(fā)去車站接回送到單位,風雨無阻。她初到單位不會寫行政類材料,不知道辦事的地點,擠公交耽誤時間,打的沒錢,都是他一路陪著,指導著,直到朋友在事業(yè)上站穩(wěn)腳跟,這10年里朋友遇到任何大的困難都隨叫隨到,足夠了吧?現(xiàn)在多少家庭里的男主人都只是掛個名而已。男人從朋友這里得到情,年輕時不曾享有的愛情,年老時不曾有的家庭溫情。各取所需,沒有經(jīng)濟上的往來。有時也想離開彼此,但離開了下一個會更好嗎?磨合10年已經(jīng)習慣了這種似有似無,食之無味,棄之可惜的感情。朋友稱之為雞肋!
我聽完無語,似乎這是最好的無言的結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