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自我介紹一下,我叫趙可辛,今年我的愿望是,從今天起,再也不要喜歡顧涼秋了…
初見他時,是在朋友的生日聚會上,他個子高高的,穿著白襯衫,站在人群中甚是耀眼,當(dāng)下第一眼,我就覺得他會是我喜歡的類型。所以,在朋友的推搡之下我大膽地找他要了微信。那一刻我羞紅的臉,讓我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當(dāng)天晚上我便懷著忐忑不安的心在微信上主動找了顧涼秋,和他簡單地介紹了一下我自己,從朋友口中我得知他和我一樣是同屆金融系的學(xué)生,他喜歡籃球,喜歡NBA,喜歡庫里,喜歡黑色,喜歡喝星巴克,喜歡吃學(xué)校門口左手邊拐角第二家的煎餅,愛穿vans和匡威……
那段時間的我,像個傻子一樣,下課的時候,不管刮風(fēng)還是下雨,都會跑到籃球場去看看有沒有他的影子,坐半個多小時的公交去喝他最愛喝的星巴克美式冰咖啡,去學(xué)校門口他最愛的那家煎餅店等他,看他會不會出現(xiàn)。以至于自己連續(xù)吃了一個月的煎餅當(dāng)早飯,最后還因急性腸胃炎差點進了醫(yī)院。
說起來很可笑,站在他身邊,我總感覺和他有很大的距離感,就像他是一個會隨時散發(fā)著耀眼光芒的寶石,而我只是黑色的空間里一塊不起眼的煤碳。甚至有時我在遠處看著他,剛好對上他無意間掃過來的眼神,我都會自卑地假裝低頭看手機。
遇見他之后我才知道,喜歡一個人的感覺,原來是可以這么卑微的……
我每次看著他,我都會覺得自己應(yīng)該要和他有個正式打招呼的機會。于是乎,我決定克制住自己緊張的情緒努力向他靠近,那天已是傍晚時分,籃球場的人幾乎都走的差不多了,顧涼秋抱著他的球和他的幾個好兄弟正說說笑笑地往外走,我意識到這是我給自己最后的機會,我用出這幾天努力攢足的勇氣沖他喊道:
“嗨,顧涼秋?!彼读算叮腠懖呕貞?yīng)道“嗨?!蔽乙庾R到當(dāng)下的場面有點尷尬,因為顧涼秋的兄弟們都一頭霧水地看著我,最終我還是沒能經(jīng)受住這些眼神的考驗,我轉(zhuǎn)身就往外跑,像個狼狽的小丑。
回家后,我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我拿出了手機,編輯著信息“不好意思,今天打招呼有點唐突了……”然后點確認,發(fā)送。
“原來是你啊,沒事沒事,不過你逃跑的樣子也太可愛了……”我被他這句看起來像開玩笑的調(diào)侃鬧得臉有點羞紅,我知道,這種方式雖然很拙劣但也讓他對我的印象更加深刻了。
大學(xué)的選修課,我千萬百計地打聽他會選擇什么課程,結(jié)果卻發(fā)現(xiàn)他卻選擇了自己最不擅長的經(jīng)濟數(shù)學(xué),最后咬咬牙我還是硬著頭皮跟他報了一樣的課程,只為了能在諾大的教室能和他一起聽課,因為這件事室友小袁還笑了我好長時間,說我這個榆木腦袋去報經(jīng)濟數(shù)學(xué),最后肯定要重修。
也許成年人的想法都比較果斷,小袁沒有勸住我,我還是毅然決然地去了。我坐在教室的最后一排,我期待著能看到他走進教室的身影,他抱著書選擇了前面幾排容易看到黑板的座位,終于能和他一起上課了,我拿出手機,打開和他的聊天對話框,我說“嗨,我在最后一排,我看到你了。”他扭過頭來,似乎在茫茫人海中嘗試尋找我,我站起來,伸出手向他示意。
他看著我伸出來的手,禮貌性地點了點頭,看著教室逐漸坐滿的座椅,我和他之間的距離那么近而又那么遠。
我還是經(jīng)常會找他聊天,聊他最愛的籃球,數(shù)學(xué),市場經(jīng)濟,每次我都攢滿了很多很多的問題去問他,每次只要他一不回消息,我就會覺得他是不是嫌自己煩了,五味雜陳的心情一次又一次地抨擊著我。
眼看著,即將又步入新的一年,我想這也許是上天給我最后的機會了,我給他精心制作了新年賀卡,期待著他收到賀卡時的表情。當(dāng)我正拿著賀卡打算去籃球場找他時,我看見一個長的很漂亮身材高挑的女孩正給他遞著一支水,他似乎有點寵溺地摸了摸女孩的頭,笑得特別地燦爛。
也許,那一刻我該明白,我再也不用為了一個人通宵去看NBA,學(xué)好經(jīng)濟數(shù)學(xué),了解股票發(fā)展趨勢。我再也不要為了一個人天天吃學(xué)校門口的煎餅,去籃球場報道,坐公交去喝星巴克。
小袁和我說,暗戀其實就是最大的失戀,現(xiàn)在我總算也明白了。
所以,喂,顧涼秋,我再也不要喜歡你了。
翻篇了,你應(yīng)該知道,我說的,不是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