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碣銘》載王通平生凡“四召而不赴”?!妒兰摇酚浫蕢廴辏?03)通至長安見文帝,上《太平十二策》,或為應(yīng)舉天下士之詔,或出自主動,非專門徵辟?!拔牡勐勂洹稏|征之歌》而傷之,再徵之,不至”,此實為隋室對王通之第一次徵召?!妒兰摇匪洝按髽I(yè)元年(605)一徵,又不至”,為第二次?!按髽I(yè)十年,尚書召署蜀郡司戶,不就”,為第三次。大業(yè)“十一年,以著作佐郎、國子博士徵,并不至”,為第四次。是共計亦為四次徵召而不赴。
《文中子世家》:“仁壽三年……文帝聞而傷之,再徵之,不至。……大業(yè)元年一徵,又不至?!髽I(yè)十年,尚書召署蜀郡司戶,不就。十一年,以著作佐郎、國子博士徵,并不至。”
《中說?事君篇》:“楊素使謂子曰:‘盍仕乎?’子曰:‘疏屬之南,汾水之曲,有先人之弊廬在,可以避風(fēng)雨。有田,可以具饘粥。彈琴著書,講道勸義,自樂也。愿君侯正身以統(tǒng)天下,時和歲豐,則通也受賜多矣,不愿仕也?!?/p>
《文中子世家》“公卿不悅”一語,首先即指權(quán)臣楊素。按隋史,文帝晚年逐漸昏聵,晉王楊廣與楊素密相勾結(jié),構(gòu)陷太子勇、蜀王秀,實質(zhì)是楊素協(xié)助楊廣奪取皇位繼承權(quán),進而奪取皇位。楊素等公卿不悅王通及其《十二策》,是自然的事。王通《東征之歌》“皇之不斷”一語,直言對文帝之親身觀感,是對文帝不能決斷并不能用賢所下之斷語。次年仁壽四年(604),楊廣伙同楊素謀殺文帝,楊廣即皇位,是為煬帝。文帝不能明斷,終于身死楊廣之手,遂正如王通“皇之不斷”之斷言?!吨姓f?事君篇》載:“或問楊素,子曰:‘作福、作威、玉食,不知其他?!眲t是王通對楊素之親身觀感。由此以讀《中說?天道篇》所載王通語:“悠悠素食者,天下皆是,王道從何而興乎!”可知王通仁壽三年長安之行以后,由于切身的認識,對于昏暗無道的隋室君臣已完全不抱希望。這是了解王通從此隱居不仕、講學(xué)傳道的關(guān)鍵所在。
楊廣當了皇帝后,作惡多端,有“罄南山之竹,書罪無窮;決東海之波,流惡難盡”之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