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做緊張的夢,如找不到路,比賽來不及及時趕到。這可能映射出自己內(nèi)心的不安定。又或者夢里清晰異常,一醒來就瞬間失憶,拼命想也想不起情節(jié),只徒留夢中的感覺猶在。
昨晚的夢終于記得。娟來家中玩,臨走想起露臺郁郁蔥蔥的香菜,何不分享些給朋友。問,她恍若未聞,待要走時又問,她說她不知道香菜是什么,所以才忽略過去沒有應(yīng)答。P在一邊解釋,就是你們講的芫荽,她才反應(yīng)過來。裝了一袋子給她。
早起想馬上跟她打招呼,不是說想見的人馬上去見,想要聯(lián)系的朋友馬上打電話嗎?可是想了想又沒打,再一停也就不想講了。有多少事就是這樣在想一想中淹沒,過了時節(jié),沒了下文。
又夢到小P爺爺再一次風(fēng)一樣降臨,拎著包有些訕訕地上來。P有些不高興,我阻止他詢問。要再提醒P給他爸爸打電話問候。有時會想起那年動物園里他給孩子買烤腸也買給我一根,又有前年回家他趕回去還專門惦記買了臭豆腐給我。心中有歉疚感,我是否也可以打個電話給他,可我總不是習(xí)慣嘴甜的人。
也許我們都會有這樣的經(jīng)歷,逐漸看到父母身上的局限、庸常、軟弱、矛盾之處,甚至不堪,可平靜下來后還是要愛他們,讓自己試著理解和接納他們?;谘墸不趥鹘y(tǒng)的孝道。
大學(xué)時常去朗誦角晨讀英語,記得有篇文章講兩個人一起在沙漠中旅行,起了口角后一個人打了另一個人耳光,他撿起一根樹枝在沙子上寫下朋友對他的傷害。后走到水源處,他不小心失足掉下,朋友慌忙救起了他。他拿出刀在石頭上刻下,朋友今天救了我一命。有些傷害出于無心,或其自身的意識局限,就讓它隨風(fēng)去不要時時掛懷,而幫助往往出于真心,該當(dāng)深刻銘記。
《一句頂萬句》里曹青娥到最后才明白,人是掰扯不得的,掰扯了別人,也就掰扯了自己。一如尼采《善惡的彼岸》:
與惡龍纏斗過久/
自身亦成惡龍/
凝視深淵過久/
深淵將回以凝視。
怨恨、嫉妒、不滿、憤怒,都是如此。力發(fā)在別人身上,自己也受到?jīng)_擊反噬。吵架的兩個人,有理的那個在爭吵時就會更開心些嗎?
要做個善良的人。盡力柔軟、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