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故事的開頭總是這樣,適逢其會,猝不及防;
故事的結(jié)局總是這樣,花開兩朵,天各一方。
? ——張嘉佳《從你的全世界路過》
我和慧的婚姻終于走到了盡頭。
和每一個俗套的故事一樣,她決定和阿明重新開始一段新的人生;我卻想陪著五歲的兒子一起長大,為他遮風擋雨,給他愛和親情,讓家載著他一步步成長,永遠做他心靈的避風港。
當我把一切想明白之后,我們同意協(xié)議離婚了。
牽扯到的財產(chǎn)分割,家里已經(jīng)沒有什么錢了。
這些年來我辛辛苦苦掙來的錢都換作了anli的蛋白粉保健品化妝品,堆了滿滿一間屋子,全都留給她吧,也許,這就是我們的宿命!
這座兩層小樓,是她家的地皮,我出錢修建,她的父母還算通情達理,因為老屋拆遷在即,等拆遷款下來,會分我一部分,我?guī)е鴥鹤影岢鋈ィ诟浇男^(qū)買一套房子安居。
粥可溫,立黃昏,風雨交加歷遍冬夏,花前月下萬般情話,我愿滿頭白發(fā),伴你落日天涯……
如煙往事一幕幕在眼前浮現(xiàn),七年的青春與汗水,曾經(jīng)在這里留下無數(shù)歡笑與歡歌;曾經(jīng)那么相愛的兩個人,就這樣緣分已盡,漸行漸遠。

我提著行李箱,簡單地裝幾件我和兒子的衣服,走出房間,穿過院子里盡態(tài)極妍綻放的月季花,出門,上車。
發(fā)動車前,我又一次回頭望去,門口的玉蘭樹,依然盛開著碩大的滟紫的花朵在風中搖曳。清風不解風情,自顧自地吹拂著,它不知道一段故事已經(jīng)結(jié)束,年華里那些暮暮朝朝的悲喜,如這路邊草木般自生自滅地燃燒在命運的途中,裝點著路人的夢。而我,也如做了一場大夢一般,柔腸百轉(zhuǎn)千回;一朝醒來,卻是冷若寒霜,不勝凄涼!
“兒子,以后,我們兩個人一起好好活著!”我摸摸孩子的頭,輕輕地說。
小孩子什么也不懂,以為和平常去奶奶家一樣跟著我上了車。
可是,當車發(fā)動的瞬間,我分明看見,孩子把頭扭過去,久久地望著家門,眼睛里竟然滿含著淚水。他什么話都沒有說。
熟悉的街道依舊,城南街角的出租屋還在,那間出租屋的小窗,依然垂著鵝黃色的窗簾,一簾幽夢今猶在,只是時過境遷,物是人非。人心易變,人走茶涼。誰的心會一成不變?誰是誰的永遠?原以為堅不可摧的感情,在現(xiàn)實面前不堪一擊;原以為可相伴一生的人,早已形同陌路。
這個世界上最不能直視的,一是太陽,二是人心。
我仰起頭面向著太陽,苦笑著,兩行淚終究還是滾落下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