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匆匆那年 我們究竟說了幾遍
再見之后 再拖延
可惜誰有沒有 愛過不是一場
七情上面的雄辯
匆匆那年我們 一時匆忙撂下
難以承受的諾言
……
匆匆那年 我們見過太少世面
只愛看同一張臉
那么莫名其妙 那么討人歡喜
鬧起來又太討厭
相愛那年活該匆匆
因為我們不懂頑固的諾言
只是分手的前言
……”
―1―
冬天的天色暗的很早，下班后路兩旁就已經(jīng)是燈火通明。公交站旁有一個大賣場，總放的是一些清新文藝的歌曲。今天是《匆匆那年》，寒冬的風(fēng)吹過臉頰有些冰涼，王菲輕靈婉轉(zhuǎn)的歌聲漸漸飄散……
我一直不太喜歡少年時期懵懂的愛情，也弄不明白那時的少男少女究竟有著怎樣的喜歡才會留下那么多的刻骨銘心，想來不過是“少年不識愁滋味，為賦新詞強說愁”的矯情罷了。
第一次聽梁十八的故事，我就有一種想要寫出來的沖動。
梁十八是初中同學(xué)介紹給我的男朋友，因工作輾轉(zhuǎn)，我們已不在同一個地方，但在微信上倒是特別聊的來。雖然，還未曾謀面。
梁十八比我大一歲，但總說他是一把年紀的人，不能跟我這樣年輕一代的人相比。我說，不老不老，你永遠十八歲。所以，就有了“梁十八”這個名。
我用虛擬的一壺酒，聽他講了一個少年時期關(guān)于喜歡的故事。
你會喜歡一個人多久？
一個月？兩個月？一年？兩年？三年？
梁十八喜歡了那個女孩整整八年。
―2―
每一個人都有青春，每一個青春都有一個故事，每個故事都會有一個遺憾，但這個遺憾往往總被賦予青春的美好。
梁十八說，初中時就已經(jīng)開始喜歡了。女孩不是很漂亮，沒有特別吸引人的特質(zhì)。也許只是因為那一天陽光很好，正好有一束透過窗戶打在她的身上，她伸手將擋住視線的頭發(fā)別在耳后，看向他時露出了燦爛的笑容。
那便是喜歡了吧。
梁十八說，因為喜歡，那時也不知哪兒來的勇氣就跟老師說，要和她做同桌。距離那么近，上課在桌下偷偷拉手，每天可以一起寫作業(yè)，斗斗嘴，看見她在身邊就是莫大的幸福了吧。
我笑他，你這是赤裸裸的早戀啊。
但是，那時互相都沒有表白，初中畢業(yè)后就很少聯(lián)系了。高中的時候qq正盛行，高三時聯(lián)系更加頻繁。梁十八說，那時候?qū)q的記憶，就是無數(shù)個深夜鉆在被窩里給她發(fā)消息了。
都已經(jīng)商量好了要考同一所大學(xué)，命運總是捉弄人，梁十八差了兩分，女孩考上也已決定要入學(xué)，去往另外一個城市。
梁十八的爸爸媽媽非要他補習(xí)一年，他鬧了整整一個暑假，終究妥協(xié)?！澳袃河袦I不輕彈”，那個時候流下的眼淚，是因為真的很難過很難過吧。
高三補習(xí)開始，梁十八說，不知那時哪來的決心，一個月一千塊錢的生活費，他每天只吃一頓飯，花三百塊錢，省下的錢就攢著去西安看她。
每個月最開心的就是那兩天了，周六周天人多，從來沒有坐票，站好幾個小時，到她的城市。十七八歲的年紀，初到陌生的城市，不認路，光靠一張嘴，就沖到她的宿舍樓下。那時候，哪里有時間去體會累和不容易，就連耳機里放的歌都是無比歡快的，周圍的空氣里都散發(fā)著幸福的味道。
―3―
《小王子》里，狐貍說，“如果你是下午四點鐘來的，從三點鐘開始，我就開始感覺到幸福的滋味了。越接近四點鐘，我越覺得幸福。到了四點鐘，我就心神恍惚，坐立不安了?！?/blockquote>那個時候的梁十八就是這樣的。四點鐘將要見到她，三點鐘就已經(jīng)感到幸福的滋味，越接近那一刻，越是期待，越是忐忑不安。
那時的愛情，就像五顏六色的棉花糖，朦朧、夢幻，還有一絲絲甜膩膩的味道。
即將要見面的心情太過激動，所有的開心都寫在臉上。買好多好吃的給女孩，將自己認為最好的都捧在她的面前，只為她開心的笑容。
她送他到車站，說著分別的話語，相約著再次見面，揮揮手說再見。卻不知轉(zhuǎn)過身已是模糊雙眼。梁十八說，那時候的眼淚感覺怎么也流不完，一直能哭到車到站，才感覺到心里舒服了些。
補習(xí)一年，只為和父母賭氣，那時傲嬌的梁十八每天上課不聽課，只玩手機，每次考試從后往前更容易找到他的名字，但這些他都不在乎，只是一天天數(shù)著再見她的日子。
女孩曾打來電話，知道了他不好好吃飯，不好好學(xué)習(xí)，哭著要打錢給他。男子漢情懷爆棚的梁十八果斷拒絕，內(nèi)心充斥著滿滿的感動。
快要過年了，女孩卻提出了分手。
梁十八說，那時候真他媽的絕望啊。
―4―
在那個青澀年代里，因為年輕，可以毫無保留地為愛付出；因為無知，可以完完全全地奉獻自己擁有的全部；因為天真，就相信既然彼此喜歡那便是一輩子的事情。
距離高考還有一個學(xué)期，梁十八開始了好好學(xué)習(xí)，沒有了要說話的人，晚上回宿舍也是挑燈夜讀。期間，女孩也打來過電話一次，平靜地說話，已經(jīng)是梁十八唯一能夠做到的了。
高考成績出來后，高了一本線好多分。
我笑他，讓你復(fù)讀，是你母后大人做的非常明智的一件事情吧。
處在同一個城市，呼吸著同一個城市的空氣，終究會有交集。
剛剛軍訓(xùn)開始，女孩就主動聯(lián)系了梁十八。后來，相約去臨潼玩的那個晚上，她主動牽了他的手。
不得不說，梁十八真是一個十八項全能暖男。好不容易的周末，五六點鐘就起床，只為早點見到她。坐兩個多小時的500路公交車，去到她的學(xué)校，書包里背的全部是她喜歡的零食，逛的都是她喜歡的地方，買的都是她喜歡的衣服。
海子說，你來人間一趟，你要看看太陽，和喜歡的人一起走在街上。
說的便是這樣的情景罷。
―5―
梁十八的感情天平從一開始就是傾斜的。因為喜歡，樂意去做一個沒腦子的白癡，為她說盡那些老土的情話，做那些傻兮兮的事，愛的徹頭徹尾，愛的轟轟烈烈，愛的死乞白賴。
有人說，這輩子我只愛我自己。那只是因為你所有的篤定是你還沒有遇到那個可以讓你打破原則的人而已。
或許你曾經(jīng)覺得你永遠都不會這樣奮不顧身，像個情竇初開的毛頭小子一樣去對一個人好，對感情不放在心上，分手了轉(zhuǎn)身就走，可后來你才發(fā)現(xiàn)，你只是還沒有遇到那個人。
梁十八陪她從齊耳短發(fā)到及腰長發(fā)，從純真青澀到沉穩(wěn)篤定，最后，還是沒有陪她從校服到婚紗。
女孩提出了分手。
梁十八說，那時候，忽然感覺沒那么難過了。只是，以后沒有人再給她買愛吃的零食，沒有人再因為她一個人害怕陪她徹夜聊天，沒有人再像他一樣如此將她放在心尖上。
只是，梁十八的微博名還叫“500路大哥”，只是，當(dāng)分開后她需要時他還是會去到她的身邊。
―6―
那時的愛情真簡單，山水迢迢路遙遙，一通電話，一次視頻，一張車票，一列火車，來到你的身邊，就是最好的愛情。
沒有眼淚，沒有絕望，沒有撕心裂肺。
年少時，大家都很純粹，喜歡一個人就是喜歡一個人，不摻雜其他任何世俗的因素。那時候的愛情，也是生龍活虎蒸蒸向上，因為你的一個笑容就能偷偷開心一整天的。
愛情在發(fā)誓的時候都是真的覺得彼此一定不會違背承諾，而在反悔的時候也都是真的覺得自己做不到了。
《匆匆那年》里，方茴說，誓言這種東西無法衡量堅貞，也不能判斷對錯，它只能證明，在說出來的那一刻，彼此曾經(jīng)真誠過。
再后來，遇到的人，總覺得隔了一層面紗，讓人看不清，對對方一無所知。再開始重新認識一個人，從陌生到熟悉，從小心翼翼到隨意踏實，這個過程實在漫長而繁瑣。
就像你本來寫了一篇文章，馬上就要結(jié)尾了，老師卻說字跡潦草，必須要撕掉重寫。哪怕你記得開頭和結(jié)尾，也再沒有心思重寫。一篇文章花光了你所有的精力，只差一個結(jié)尾，卻要重新來過！
你會喜歡一個人多久？
永遠么？
永遠又有多遠？
時光荏苒，來去匆匆。你終究會再喜歡上一個人，彼此知曉，簡單純粹，生活或許平淡，但可以一起看細水長流，甘心囿于對方的晝夜，緩緩過完這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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